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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雄英和徐妙锦对视一眼,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朱雄英大手一挥,龙袍下摆都没来得及整理,大步就往外冲,去书玉那儿!妙锦,你跟着朕!
臣妾明白!徐妙锦提着裙摆,快步跟上。
一行人脚步匆匆,穿过宫道,直奔耿书玉的住处。
朱雄英一边走一边吼:传太医!传稳婆!把马恩慧这边用过的稳婆分一半过去!快!
耿书玉的宫殿里,此刻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宫女太监们跑来跑去,端热水的、拿帕子的、铺床的,忙得脚不沾地。耿书玉被搀到榻上,疼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哼哼。
朱雄英和徐妙锦几乎是前后脚冲进门。
书玉!朱雄英走到榻边,一把抓住她的手,朕来了!别怕!
耿书玉看见朱雄英,眼泪唰地就下来了:陛下...臣妾...臣妾听到马姐姐生了龙凤胎...臣妾一高兴...肚子就...
高兴什么!朱雄英瞪了她一眼,语气却软着,你给朕省点心,好好生!朕就在这儿守着,哪儿都不去!
徐妙锦已经指挥稳婆和宫女各就各位,转头对朱雄英道:陛下,您在外殿候着,这儿有臣妾!
朱雄英点点头,却没有走远,就站在外殿的屏风旁,背着手,目光沉沉地盯着内殿的方向。
马恩慧那边刚生完龙凤胎,耿书玉这边又提前发动。
这一夜,皇宫里注定不得安宁。
有了马恩慧那边一场惊心动魄的预演,耿书玉这儿的接生班子早就轻车熟路。
稳婆、太医、宫女、嬷嬷,各就各位,热水一盆盆地往里端,帕子叠得整整齐齐,连催产的参汤都提前熬好了,温在炉子上。
耿书玉躺在榻上,虽然肚子阵痛一阵紧似一阵,可看着周围有条不紊的架势,心里反倒踏实了。
娘娘,吸气...呼气...别慌,胎位正得很,您这身子骨比马贵妃壮实,好生!稳婆一边按肚子,一边给她打气。
朱雄英站在外殿屏风旁,背着手,耳朵竖得老高。
他这会儿其实累得够呛,马恩慧那边折腾了大半天,脚刚沾地又赶到这儿,眼皮都在打架。可他硬撑着,眼睛死死盯着内殿的帘子。
一个时辰后——
哇——!
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脆生生的从帘子后头炸了出来。
稳婆喜滋滋地抱着孩子出来,跪地就喊:恭喜陛下!恭喜娘娘!是位小皇子!母子平安!
朱雄英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下来,嘴角咧到了耳根:好!好!皇子!朕又添了个儿子!
他大步走进内殿,耿书玉躺在榻上,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脸色发白,可眼神亮得很。见朱雄英进来,她虚弱地笑了笑:陛下...臣妾...没让您失望...
什么话!朱雄英一屁股坐在榻边,从稳婆手里接过那小小的襁褓,低头看着里头红彤彤的婴儿,心里头软得一塌糊涂,你给朕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这比什么都强!你是朕的大功臣!
耿书玉听着这话,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却笑着伸手想摸孩子:让臣妾看看...
看什么看,朱雄英轻轻按住她的手,把襁褓递回给稳婆,你先给朕闭眼睡觉!刚生完孩子,耗了多少元气?不好好歇着,往后怎么带孩子?
正说着,小皇子哭得更响了。
旁边的奶妈连忙上前,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陛下,娘娘,小皇子怕是饿了,奴婢抱去喂奶...
去吧去吧。朱雄英挥挥手。
奶妈抱着孩子退了下去。
耿书玉本就累极,又听朱雄英连哄带命令,眼皮一沉,头一歪,很快就睡了过去,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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