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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的土地在剧烈颤抖。
如果说刚才的地雷阵是偷袭,那么此时从天际线倾泻而下的重炮齐射,就是真正的天罚。
“轰——轰——轰——!”
那是大明神威大将军炮的怒吼。
伴随着巨大的闷响,一名正挥舞马鞭冲锋的蒙古百夫长,连人带马瞬间消失在一团爆裂的血雾中。
“开花弹!放!”
重炮营指挥使站在硝烟弥漫的阵位前,手中的令旗猛然挥下。
火光冲天。
那些装填了新式黑火药和碎铁片的开花弹,在蒙古阵列的上空精准炸开。
无数细小的铁片如暴雨般扫过,无情地收割着那些没有重甲保护的轻骑兵和辅兵。
惨叫声、战马的惊嘶声、还有那种金属刺入肉体的沉闷声,汇聚成了一场噩梦。
蒙古后阵,土坡上。
阿鲁台死死抓着马鞍,指甲已经扣进了皮革里,渗出丝丝血迹。
他看着自己的前方不断腾起一簇簇浓烟,看着那些曾经横行草原的勇士被成片成片地清空,喉咙里发出“咯咯”
的响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汗!撤吧!已经冲不过去了!”
亲卫统领满脸是血,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死死拽住阿鲁台的马缰,“明军的重炮赶到了!他们的人马从两侧包过来了!再不走,咱们这剩下的几十万人全都要交代在这儿!”
阿鲁台看着前方,那里是刚被炸出的尸山血海;看向两侧,那是大明重炮织就的死亡火网。
“当啷。”
阿鲁台手中的腰刀无力地垂下。
他看着前方那些开始扔掉武器、发疯般往回跑的士兵,看着那些连督战队都砍不动的溃兵潮,心底最后一丝希望的火苗,被那炮弹彻底熄灭。
“传令……”
阿鲁台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随即猛地拔高,变成了一种尖叫,“撤!全军撤退!撤出三十里!”
战场变成了一场毫无章法的奔逃。
失去了指挥的蒙古士兵像受惊的羊群,推搡着、践踏着。
有人为了跑得快一点,脱掉了沉重的皮袄,扔掉了弯刀。
朱雄英站在高台上,冷眼看着这股退潮般的溃军,目光转向身后的预备队。
“常升,常森。带着你们的生力军,去收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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