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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大军,中军金帐。
帐内,弥漫着烤羊肉的膻味和马奶酒的酸味。
一张巨大的狼皮之上,铺着一张粗糙的军事地图。
鞑靼部的可汗博颜,正志得意满地与麾下的几名万夫长,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斥候刚刚传来消息,那支由大明战神蓝玉率领的军队,已经被他们打得一触即溃,正狼狈不堪地向着白狼谷的方向逃窜。
“哈哈哈!”
博颜可汗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用一种充满了不屑的语气,对众人笑道:“那个所谓的大明战神蓝玉,我看不过是一条被朱元璋拔了牙的老狗!本汗的三万大军,足以将他在白狼谷里,碾成肉泥!”
一名年轻气盛的万夫长,也是博颜的亲弟弟——脱鲁,立刻站起身,满脸渴望地请战:“大汗!既然蓝玉已是囊中之物,不如分我一万兵马,我去把东边那座开平卫也给端了!听说那里的仓库里,堆满了粮食和绸缎,城里的女人也比草原上的更加水嫩!”
博颜可汗看了一眼地图上,那座孤零零的开平卫。
在他看来大明在北疆的主力,已尽数被蓝玉带走,此刻的开平卫,必然是一座防守空虚的空城。
贪婪让他做出了一个即将让他后悔终生的决定。
“好!”
他一拍大腿,豪气干云地说道,“脱鲁,本汗就给你一万铁骑!你去取下开平卫,为我军夺下过冬的粮草!待本汗全歼了蓝玉的主力,我们兄弟二人便在开平卫,会师庆功!”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分兵决定,正中某些人下怀。
与此同时,开平卫,城楼之上。
寒风如同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刮着人的骨头。
燕王麾下第一心腹猛将张玉,正身披重甲,手按城墙上冰冷的垛口,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北方那片一望无际的苍茫雪原。
他身后是数千名同样披坚执锐,沉默如林的燕山士卒。
突然,一名负责了望的哨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敌袭——!”
张玉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遥远的地平线上,一条黑色的细线,正迅速变粗、变大。
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地颤抖,一股沉闷的轰响,从地底传来。
那是一片黑色的乌云。一片由上万匹战马,上万名骑兵组成的黑色乌云!正向着开平卫,席卷而来!
“当!当!当——!”
城头之上,那口巨大的警钟,被猛地敲响!急促而凄厉的钟声,瞬间划破了边城的宁静,也点燃了所有人心中的战火!
脱鲁和他麾下的一万蒙古偏师,根本没有进行任何试探。
在他们看来这座城池,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攻城!”
随着脱鲁一声令下,上万名蒙古士兵,发出了震天的嚎叫,如同黑色的潮水,向着开平卫那看似单薄的城墙,发起了最猛烈的攻击!
无数的攻城梯,如同怪兽的触手,瞬间搭上了城墙。
无数的蒙古士兵,嘴里咬着弯刀,悍不畏死地顺着梯子,向上攀爬。
箭矢如同飞蝗一般,铺天盖地地向着城头倾泻而来。
镇守城墙的燕山士卒,在经历了最初的骚动后,迅速在各自将官的暴喝声中,展现出了惊人无比的战斗素养!
“长矛手!结阵!刺!”
城墙之上,第一排的燕山士卒,组成了一道钢铁的墙壁,手中的长矛,如同一根根毒刺,毫不留情地刺穿着那些刚刚爬上城头的蒙古兵的胸膛!
“刀盾手!补位!砍!”
第二排的刀盾手,紧随其后,手中的盾牌,死死地护住身前的同伴,手中的刀,则无情地砍断了敌人伸上来的手臂和头颅!
“神臂弩!三段轮射!放!”
城头后方,一排排的神臂弩手,面无表情地执行着射击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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