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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山崖之下。
满地狼藉,黑如墨汁的血污泼洒得四处都是。断肢横七竖八,散落一地,那些尚未彻底死透的修士还在哀嚎,一声高过一声,撕心裂肺。
有人的手臂半挂在残破的衣衫上,仅剩皮肉相连。更是有人跪伏在地,整条手臂被斩了下来,血流成河。
浓浊的血腥味弥散空中,令人闻之作呕。
李墨和张岳都未曾料到,这看似重伤累累的独孤行,竟能凭一己之力将满场修士尽数击溃。
独孤行虽赢了这一局,却也是惨胜。他一袭长衫早已被兵刃割裂得破碎不堪,翻卷的布帛间,纵横交错的血痕触目惊心。他呼吸紊乱,脚步虚浮,显然,方才那场生死鏖战,已将他的真气与体力榨干。
更关键的是,独孤行似乎一直在勉力维持着这方天地禁制,也正是这份额外的负担,让他有点心气耗尽,独木难支。
这时,张岳捂住断臂,强撑着全身气力喝道。
“诸位道友,他已油尽灯枯,我等只需再咬牙一搏,今日必能拿下此獠!岂能半途而废,功亏一篑!”
然而这番鼓动之言,收效甚微。
在场幸存者皆是面如死灰,意气消沉,毫无斗志。
只因刚刚独孤行那摧枯拉朽般的碾压手段,已将他们吓破了胆。虽然独孤行此刻已独木难支,可谁又敢保证他不会再奋起余力,杀个回马枪?
众人宁可各自逃命,也不愿再做那以身试险的出头鸟。
张岳见无人应声,气得一拳重重砸在地面上,嘶哑悲声道。
“大好时机,一朝丧尽,难道真要我等束手待毙,坐以待毙不成!”
就在这哀鸿遍野之际,李墨却突然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示意众人安静。
张岳脸色一沉,顺着李墨的目光望去。
在独孤行身后数十丈外,一抹残红正踉跄随行。那红衣女子衣衫褴褛,遍体鳞伤,每艰难地迈出一步,便有鲜血足迹滴落,单薄的身躯在寒风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偏偏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缕气息,却令张岳精神一震。
元婴境界!不对……她修为已废大半,此等境界从何而来?
“她……”
张岳惊疑不定,“这女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眼中是赴死之志,脚下是求生之步。
南霁云屏息,继续向独孤行靠近,她收敛了所有杀气,妄图在青年郎最松懈的一刻,给予致命一击。
这般行径,委实算得上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张岳与李墨皆是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只等南霁云一击得手,便立即暴起而上,联手将独孤行镇压。
然而,就在南霁云身形前扑,手掌凝气成刃即将刺出的瞬间,独孤行却突然开了口。
“小娃娃,汝等都半死不活了,还想偷袭这小子,汝良心不会痛吗?”
话犹未了,独孤行猛地回身,动作快如闪电,一招“破云探龙”
,五指直贯南霁云心口。鲜血迸溅!那手掌直接贯穿了她的心口,从后背透出!
南霁云低头看着那穿过自己胸膛的手臂,满脸震惊之色。
“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独孤行哑声低笑,笑容诡异。
“你身上那块黑玉牌,简直臭不可闻,莫说我离得这么近,便是隔着三里地,也是清晰可闻。”
诡异的是,独孤行说这话时,声音竟断续飘忽,腔调非男非女,完全不似本人。
张岳在一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南霁云被废去修为后还能保持元婴境界,原来是她与自己一样,体内被植入了黑玉牌!
南霁云猛地呛出几大口鲜血,死死盯着面前的独孤行,眼中尽是不解与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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