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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茫然蹙眉,在记忆里搜寻这个名字,却毫无所获。他只记得烂泥镇中独来独往,从未有过邻里故交。
“我不认得你。”
李咏梅整个人僵住,如遭冰水浇背。她唇色泛白,喃喃道:“怎么会……你定是在说笑对不对?我们分明——”
“姑娘,你怕是认错人了。”
独孤行挠了挠头,抬起手擦了擦嘴角,忽而蹙眉,从口中吐出一小块薄绸。
那织物带着淡香,他瞥了一眼,神色微妙。此刻少女左脚赤裸,右脚却穿着素白绸袜。
“这玩意……方才是你塞的?”
李咏梅脸颊霎时绯红,尴尬地轻咳:“那……那是误会!我并非有意!”
实则少女只是羞恼之下才做出这般失礼之举。可独孤行并不这般认为。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
少年揉着鼻青脸肿的脸庞,不免委屈,“这事若传出去,我的颜面何存?”
“颜面?”
李咏梅哭笑不得。
“这是何物?”
独孤行低头看去,才发觉包裹自身的黑壳正悄然褪去。
“它唤作黑茧。你昏迷时被它裹住,我……我是为救你才出手。”
“当真?”
少年半信半疑,目光又落向她发间银丝,“你这头发……”
李咏梅急忙拢了拢发梢:“被个负心人气白的。怎么,不好看么?”
“呃,尚可……”
独孤行低声咕哝,“那现在能否先从在下身上移开?姑娘似乎……有些分量。”
李咏梅这才恍然,急忙撕去身上玄重符,玉掌撑地起身,不过双腿僵硬,有些踉跄。
独孤行见状,轻扶她臂弯,才算把人从怀里扶开。
“多谢……”
少女声若细蚊,说实话,独孤行不认得她了,让她都感觉自己有些生分了。
“你受伤了?”
“不,是陈年旧疾……”
“哦。”
少年点点头,神色如常,未再多问。
李咏梅却微微一怔——这是头一回少年听罢此言,既不流露怜悯,也未显讶异。只那一声“哦”
,平淡得似春溪漫过石隙。
二人静默片刻。
“那坨……黑泥呢?”
独孤行环顾四周,只见地面坑洼不平。
李咏梅指向不远处,那黑茧已被压得扁平,正奄奄一息地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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