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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为什么我怎么努力,境界还是卡在修气二境一动不动?咏梅都已经迈进修气四境了!”
一如往常,独孤行盘腿坐在陈老头对面,棋盘上黑白交错,这是一局他早已注定无望翻盘的棋。
陈老头从独孤行的棋罐里捻起一颗白子,指尖轻转,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因为你的心,比这白子还要纯净。”
独孤行挠了挠后脑勺,满脸困惑,“啥意思啊?”
陈老头手指一松,白子嗖地弹出,正中独孤行眉心,力度不大,却让他一愣。陈老头眯着眼,慢条斯理地说:“我的意思是,你缺了一颗杀心。”
独孤行愣了愣,随即不服气地嚷道:“怎么没杀心?我还杀过妖呢!”
“你没杀过人。”
陈老头直截了当地说道。
独孤行急了,梗着脖子反驳:“谁说我没杀过?烂泥镇那次,我不是干掉两个吗?”
陈老头手腕一抖,黑子落在棋盘上,“吧嗒”
一声脆响,棋面局势又向他倾斜了几分。他抬起眼,直直盯着独孤行,“那是逼不得已下的手,我是说,你从没主动取过人命。”
陈老头的话语,独孤行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挤出一个无奈的笑,声音里透着几分茫然,“我哪能随便杀人啊……师父,你这要求也太离谱了吧?”
陈老头眯起眼睛,慢悠悠地拿起一颗黑子,指尖在棋盘上轻轻一点,棋局的胜负顿时再无悬念。他手指在棋盘边缘敲了两下,慢悠悠地说:“你这性子,跟你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温和得像春水,柔得没边。”
独孤行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温和多好啊,与人为善嘛!”
陈老头冷哼一声,嘴角微微撇了撇,“温和是好,可太温和就难扛大事。你娘心太软,心善的人往往容易被阴险之辈盯上,你们一家四处颠沛流离,少不了她那份‘功劳’。”
他顿了顿,目光深了几分,继续道:“你不一样,你走的是修行路,太过温和,只会让自己吃尽苦头。”
独孤行眨巴着眼睛,满脸不解,“啥叫吃苦头?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哼,小毛孩就是小毛孩!”
陈老头慢条斯理地落下一子,棋盘上局势彻底崩塌。他抬起头,淡淡道:“我赢了。”
独孤行双手抱头,一脸丧气,“怎么又输了!”
“今天到此为止吧,你这棋艺实在不堪入目。”
陈老头缓缓起身,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臭小子,别等到身边人受了伤,才学会下狠手,那时候,已经迟了。”
......
“孤行哥!孤行哥!”
李小悠轻轻摇晃着独孤行的肩膀,声音急切地把他从愣神中唤醒。
“嗯?”
独孤行猛地回过神,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正抓着李小悠的大腿,手还僵在半空没动。他赶紧松开手,尴尬地咳了一声,“我在……差点忘了,小悠,箭头我已经帮你拔了,伤口也包扎好了,但你尽量别乱动。那伤离大腿动脉太近,要是扯开了,血怕是止不住。”
李小悠点点头,小心翼翼地缩回腿,脸上闪过一丝疼色。
“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小悠的娘这时忽然插话。
李小悠狠狠瞪了她娘一眼,压低声音咬牙道:“娘!不许你再怂恿孤行哥他去冒险!”
她娘皱起眉,不满地回道:“你这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不帮你娘说话!”
“娘你才胳膊肘往外拐呢!怎么能把恩人往火坑里推!”
李小悠气鼓鼓地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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