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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 通道已成（第1页）

温如玉的瞳孔猛然收缩，庚辰骨剑剑锋扬起，剑身上的纹路在银白色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他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退！全军后撤！传令下去——”

他的话音未落，又一道月光倾泻而下，这次落在了魔族的中军。

那些反应不及的魔族士兵同样被月光覆盖，黑色的甲胄上迅凝结出一层银白的霜花，从肩头蔓延到腰腹，从腰腹蔓延到四肢，最终连面容都被封死，化作一尊尊银白的雕像。

有人试图催动灵力抵御，可灵力在经脉中刚刚运转，便被那股寒意冻结，连带着经脉一起凝成冰晶，碎裂在体内。

夜何皱了皱眉，翻身跃上墨鳞兽的脊背，那凶兽出一声不安的嘶鸣，四蹄在冻土上刨出深深的痕迹。

君夜横扫而出，两道纯白的刀气斩向月光倾泻的方向，刀气所过之处空间微微扭曲，带着「终末」道源的威能。

可刀气触及月光的边缘时，如同投入深海的萤火，只激起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便消散于无形，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月光中蕴含的力量，不是灵力，不是道源，而是太阴玄灵的意志，纯粹的、不加任何修饰的攻伐之力。

它不需要技巧，不需要变化，只需要存在，便足以让一切在它覆盖范围内的生灵臣服、凝固、消亡。

荒原上的两军阵线在月光中迅溃散。

士兵们丢下兵器四散奔逃，脚步声杂乱而急促，像是被惊散的蚁群。

号角声断断续续，有人吹响，有人丢弃，军旗倒落在地，被慌乱的人群踩入泥土，暗金色的徽记在银白色的天光下黯淡无光。

有人冲出了月光覆盖的范围，可更多的人在月光中化作雕像，有人挣扎着爬向后方，手指在冻土上抓出深深的痕迹，却在中途凝固，保持着攀爬的姿态，指尖还嵌着暗红色的泥土。

牛斗之墟的荒原上，短短一炷香内便多了数千尊银白色的雕像，姿态各异，分布在那片被月光覆盖的区域中。

有的独自站立，有的相互依偎，有的面朝前方，有的背对裂隙，像是被遗忘在战场上的纪念物，又像是某种古老仪式中献祭的祭品。

月光还在蔓延，朝着更远的方向扩张，银白色的天幕正在缓缓压低，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将整片荒原握入掌心。

整片玄灵大陆正在被那道银白色的光辉覆盖，某种更深的、如同来自世界本身的存在正在缓缓降临，它的气息从月轮的中心扩散开来，掠过荒原，掠过山脉，掠过城池，将一切都纳入它的感知之中。

萧琴月站在那轮月光的最深处，白色的衣袍在银白光芒中几乎融为一体，面容平静，仿佛看不到脚下的战场，听不到那些奔逃与哀嚎。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正在溃散的身影，越过荒原的边缘，落在更远的方向，落在那片被风雪覆盖的北境，落在那座被冰层包裹的寒渊，落在某个她尚未触及、却已经感知到的存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