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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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第1页）

&esp;&esp;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捉住了那一缕头发。

&esp;&esp;发丝从他指缝间滑过去，凉凉的，带着一股清淡的香气，混着阳光和风，干净得让人有些恍惚。

&esp;&esp;草薙的指尖碾了碾，把那缕头发放开了。他的喉咙有些干涩，明明刚才已经吃了薄荷糖，嘴里却还是觉得缺了点什么。他垂眸看向秋的侧脸，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见秋纤长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的一小片阴影，还有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耳尖。

&esp;&esp;“最近尊很嗜睡吗？”

秋忽然开口问，声音很轻。

&esp;&esp;草薙挑了挑眉。

&esp;&esp;“关心的话，自己问尊就好了。”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我可不是你们中间的传话筒。”

&esp;&esp;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刻薄。

&esp;&esp;从最开始与周防尊成为朋友的那天起，草薙就明白一件事：尊和秋之间有一种他插足不了的东西。那种东西太深了，深到即使两个人隔着几百公里、过着完全不同的人生，也不会因此减损半分。他对此没有什么不甘心的，不如说，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自己的位置。

&esp;&esp;只是

&esp;&esp;只是后来石板选中了尊。

&esp;&esp;那块德累斯顿石板，它不问人的意愿，不管人的命运，只是冷冰冰地把力量塞进某个人的身体里，然后让他成为“王”

。从那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尊的头上悬起了一把越来越残破的剑，身边多了一群追随他的人，而秋去了东京，离这个世界越来越远。

&esp;&esp;草薙的眼睛在墨镜后面暗了暗。

&esp;&esp;“我还以为你们会先睡一觉呢。”

他换了个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嘴角也翘了起来，“这么快就下来了，有点意外。”

&esp;&esp;秋眨了眨眼，那双浅金色的眼睛转过来看着草薙，里面没有尴尬，只有淡淡的包容与无奈，像是早就习惯了草薙这种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

&esp;&esp;“你明明知道我和尊不是那样的关系，出云。”

秋说，声音温软。

&esp;&esp;草薙轻笑了一声：“对，我明白。幼驯染。”

他把最后三个字咬得有些重，像是在品味这个词的分量，又像是在用它来挡住什么别的念头。

&esp;&esp;他忽然又想抽烟了，那种熟悉的、从喉咙深处泛上来的干渴感让他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但他只是舔了舔下唇，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真切，视线落在秋的脸上，带着一种试探的、又像是真的好奇的意味。

&esp;&esp;“所以在大学谈恋爱了吗？”

他问，声音压得很低，“高材生。”

&esp;&esp;风刚好在这一刻大了一些，把秋的头发吹得飘起来，有几缕甚至拂过了草薙的手背。他没有躲，也没有去捉，只是站在原地，等着秋的回答。

&esp;&esp;秋摇了摇头，接着反问道：“你呢？”

&esp;&esp;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esp;&esp;草薙的喉结动了动，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目光从秋脸上移开，看向远处那片湛蓝得有些过分的天空。薄荷糖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凉意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胸腔里，却没能压住那股从心底泛上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干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