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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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1页）

&esp;&esp;僵尸男摇头。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秋的额头。秋的呼吸喷在他脸上，温热的，潮湿的，带着活人的气息。只有在这种时候，僵尸男才觉得自己好像也是活着的。

&esp;&esp;“要接吻吗？”

秋忽然问。不是调情，是认真的，观察后的询问。他总是能看出来——看出僵尸男平静表面下那些裂了缝的不安。

&esp;&esp;僵尸男怔了怔。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里面毫无保留的温柔，嘴角极其缓慢地、生疏地向上弯了一下：“嗯。”

&esp;&esp;他吻下去。动作很克制，先是轻轻碰了碰秋的下唇，然后才慢慢加深。十年了，他们接过无数次吻，可僵尸男还是学不会温柔。他的吻像他这个人一样，直接，笨拙，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认真。唇齿交缠间，他能尝到秋嘴里淡淡的薄荷味。

&esp;&esp;秋的手滑到他后颈，指尖插进他短硬的发茬里。直到呼吸开始困难，才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esp;&esp;僵尸男松开一点，但没退开。额头抵着秋的额头，灰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泛红的脸。

&esp;&esp;“我爱你。”

他说，声音低得发哑，“秋，我爱你。”

&esp;&esp;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带着铁锈味。

&esp;&esp;秋眨了眨眼，睫毛颤得厉害。脸颊和耳朵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连脖子都染上粉色。他别开视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怎么总是说这样肉麻的话啊”

&esp;&esp;但停顿两秒后，他又转回来，浅金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僵尸男，很轻、很认真地说：“我也爱你。”

&esp;&esp;一瞬间，僵尸男觉得胸口那块空了很久的地方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滚烫的，酸胀的，撑得他再生细胞都在发痛。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确认秋的存在，确认这份温度不会消失。

&esp;&esp;“做吧。”

他说。

&esp;&esp;秋惊讶地睁大眼：“不累吗？”

&esp;&esp;僵尸男摇头。累？他的身体早就忘了“疲劳”

是什么感觉。

&esp;&esp;再生能力无时无刻不在修复一切损伤，将他维持在所谓的巅峰状态。

&esp;&esp;只有精神，只有这颗被困在不死牢笼里的心，会在找不到秋的夜里，感到一种濒临崩溃的疲惫。但现在，他无比清醒，清醒到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更紧密的确认。

&esp;&esp;秋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僵尸男以为他会拒绝，可最后，秋只是抿了抿唇，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esp;&esp;“不要害怕，僵尸男。”

秋的声音贴着他耳朵，温热的气流钻进耳孔，“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esp;&esp;僵尸男闭上眼。他抱紧怀里的人。

&esp;&esp;一旦秋死掉——

&esp;&esp;这个念头又冒出来，被他狠狠压下去。

&esp;&esp;一旦秋死掉，他也会死。

&esp;&esp;再生能力再强也没用。

&esp;&esp;他会找到办法。

&esp;&esp;必须找到办法。

&esp;&esp;——自杀。

&esp;&esp;但现在，此刻，秋还在这里。

&esp;&esp;暖的，活的，爱着他的。

&esp;&esp;这就够了。

&esp;&esp;他低下头，吻了吻秋汗湿的鬓角：“嗯。”

&esp;&esp;一个单音。像承诺，又像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