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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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第2页）

&esp;&esp;耳边仿佛漂浮着昨夜那些隐忍的、细碎的、时而带着哭腔的、时而无意识舒叹的声音。

&esp;&esp;啊……感觉确实到极限了呢，牧野酱。

&esp;&esp;他大发善心地停止了在牧野脊背上的磨蹭，但拥抱从头到尾都没有放松过。

&esp;&esp;——牧野未来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

&esp;&esp;要完全属于他才可以。

&esp;&esp;巨大的安心感裹住他的心脏，但他又觉得心底隐隐发着痒、泛着刺痛。

&esp;&esp;属于他，但并不保证永远属于他。

&esp;&esp;所以怎么都不足够。需要无数次去确认才能安心。

&esp;&esp;于是牧野又莫名其妙地被五条悟抬起下巴，重重在嘴上啄了一口。

&esp;&esp;她没办法地瞪着他，片刻后还是泄了气。

&esp;&esp;真像猫啊，老师。她在心里说。

&esp;&esp;像抱着心爱玩具时不时舔舐啃咬一口，警惕到激烈蹬腿、精神亢奋的猫咪。

&esp;&esp;-

&esp;&esp;……所以，老师还是会有那么点不安吧？才会紧紧抓着她不放。

&esp;&esp;虽然嘴上说得很洒脱。

&esp;&esp;她开口：“老师还有好奇的事情吗？我都可以解答哦。”

&esp;&esp;话题被迅速切换，但五条悟接收得很顺畅，沉吟了片刻：“那个‘数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esp;&esp;牧野思索了一下：“简单来说，就是和‘标准答案’有多吻合……但判断标准非常复杂。一些重大的结点，如果在某些外力的干涉下，永远也没机会去达成——如果测算到了这一点，那个数字就会下降得非常厉害。而如果那些结点只是被推迟了，这片天空将来还是有回到正轨的机会，或是本身被改变的就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细节——那么那个数字就不会下降很多。”

&esp;&esp;真人的死导致将来羂索的死灭洄游丢失了一样必须的工具，牧野后来曾后怕地思考对比过，真人这么关键的角色的提前死亡，吻合度因此下降20都不奇怪，而现在只是下降了10……

&esp;&esp;她猜测是因为真人并不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咒灵——他是由人类对人类的憎恶、恐惧中诞生的诅咒，这是他的本质和关键。

&esp;&esp;偌大的日本、每天浓浓升腾的怨气，这个世界将来仍旧有可能诞生第二个、第三个“真人”

，同样能被用作羂索的必备道具。因此死灭回游还有机会发生，只不过时间可能会向后拖延数年。

&esp;&esp;符合逻辑。

&esp;&esp;“那么……现在的数字是多少？”

五条悟轻声问。

&esp;&esp;“843。”

牧野低低出声。

&esp;&esp;“临界值呢？”

&esp;&esp;“……75。”

&esp;&esp;头顶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发出叹息：“要提高警戒了呢……”

&esp;&esp;以前在别的世界，牧野基本上都是以吻合度90以上完成任务的标准生，哪里会想到物是人非，现在得研究数字怎么才能慢一点降到及格线……

&esp;&esp;她在心里感慨，额头无意识地磨蹭着五条悟的颈窝，一时走了神。

&esp;&esp;“那么……如果离别的那一天真的会到来，牧野酱还有机会回到老师身边、回到这一片天空之下吗？”

&esp;&esp;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搅乱她的思绪，她眼睫颤了一颤。

&esp;&esp;“如果是以完成任务的名义，我们必须在规定的时间结点之前‘降落’。比如在这片天空下，时间界限就是……老师担任教师的第一年，我可以来得更早，但不能更晚。”

牧野低声说：“而现在，这片‘天空’已经回不去了，所以我没办法再次来到这里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