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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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第2页）

&esp;&esp;“‘你将再次一去不返’的恐惧感。”

&esp;&esp;牧野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esp;&esp;“没办法啊。都是因为牧野酱给不了我安全感，我就只能自己来拿，来取，来抢。”

&esp;&esp;五条悟笑吟吟地看向哑口无言的牧野。

&esp;&esp;“只有我自己知道，怎样我才能感到‘安全’。”

&esp;&esp;“根本还没到‘享受’的地步，现在连满足‘温饱’都困难。”

&esp;&esp;他的心脏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洞，需要不停地往里填充。

&esp;&esp;“——所以老师的‘喜欢’，只能是‘狩猎’啊。”

&esp;&esp;-

&esp;&esp;五条悟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牧野想要什么呢？

&esp;&esp;只是想要他的一份尊重而已。

&esp;&esp;被他喜欢着的她是自由的。她不是他的猎物，不是他的所有物，以后甚至……并不一定要和他相关联。

&esp;&esp;她希望他能接受这一点。

&esp;&esp;但即使被完全点破，五条悟也只是坦然承认了他扭曲的占有欲，却不打算给出后文。

&esp;&esp;给不出任何妥协，任何让步。

&esp;&esp;他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丁点都不想往后退。

&esp;&esp;越是想要得到什么，就越是不会往后退。

&esp;&esp;“看起来，我们谈崩了，对吧？”

他云淡风轻地耸了耸肩。

&esp;&esp;他替牧野哀怜地叹了口气：“但那又怎么样呢？牧野酱现在又不能离开老师。即使闷闷不乐、郁郁寡欢，对老师来说也是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esp;&esp;“还没有谈崩啊，老师。”

&esp;&esp;牧野轻声打断了他。

&esp;&esp;五条悟顿了一下。

&esp;&esp;“我们还有得谈的。”

&esp;&esp;五条悟沉默着看向她。牧野的神色又平静了下来，仿佛回到了他刚从狱门疆出来的那个夜晚，回到了山上的那场夜谈。

&esp;&esp;这种似曾相识的疏淡神情微微刺痛了他的眼膜，令他视线有些微的模糊。

&esp;&esp;——只要得到她就够了吗？他忽然在心底怀疑起了这点。

&esp;&esp;但这种怀疑很快被他盖住了。

&esp;&esp;他试图用好整以暇的状态来应对牧野接下来的垂死挣扎。

&esp;&esp;“我再次确认，老师就是不打算给我尊重，对吧？”

&esp;&esp;牧野眼神宁静得像是无风的湖海。

&esp;&esp;“因为我现在看起来离不开你、因为我找不到解开束缚的方法，所以我只能在你身边束手无策，等待你朝我从容不迫地收网？”

&esp;&esp;五条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他的双手按在了桌面上。

&esp;&esp;他额头发涨，神情紧绷，今天头一次感到一种不受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esp;&esp;牧野弯起眼睛，唇角扬起一丝笑意，略带悲哀。

&esp;&esp;“猜猜看吧，老师——”

&esp;&esp;“我有没有在与你漫长的相处中，找到那个‘答案’？”

&esp;&esp;

&esp;&esp;椅子朝后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