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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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esp;&esp;五条悟并没有朝她凑过来，用强势的肢体接触实行他对她的侵占，只是一反常态静静靠在座椅上，发出的声音不那么近，在列车的轰鸣声中，轻得像在叹息。

&esp;&esp;“自从你回来，我一直想要弥补自己曾经的错误。我在努力地忍耐着自己的脾气、想要以温柔的面貌对你、也在尽心尽力为你付出，终于在今天得到了你的回应——”

他凉凉笑起来：“啊，对我来说，你对我感到心动已经是令我受宠若惊的回应了。”

&esp;&esp;牧野喉咙发紧，手在膝上攥了起来。

&esp;&esp;“我以为情况已经好起来了。”

&esp;&esp;“但是为什么，你对我的警惕和防备，却丝毫没有变过呢？”

&esp;&esp;-

&esp;&esp;牧野干涩的喉咙里，只能挤出一句“没有”

。

&esp;&esp;不是“丝毫没有变过”

。

&esp;&esp;比起刚刚回到这里，被他用“无量空处”

强留下来，甚至被捆在审判室里时里对他的畏惧，已经好了很多很多。

&esp;&esp;她知道他在忍耐自己的本性、在试图改变自己、也在为自己持续付出。

&esp;&esp;她对他那十年的怨言，甚至都淡下去了不少。

&esp;&esp;完全、绝对，不是“丝毫没有变过”

。

&esp;&esp;强烈的愧疚感像潮水淹没了牧野。

&esp;&esp;她低垂着头，眼睛也开始发酸，心里一坠一坠地疼。

&esp;&esp;她很想说出口，解释自己不是一直对他这么警惕、防备，她只是出于一时半刻的紧张，因为今天情况特殊——

&esp;&esp;他在看见信封时的低气压显而易见，按照他以往的个性，他一直隐忍没有发作的状态也很显然只是伪装，牧野当然会惴惴不安地防备着他的爆发。

&esp;&esp;——虽然他竟然至今都没有爆发。

&esp;&esp;但要朝他解释这种一时的紧张戒备，也很难。

&esp;&esp;能说什么？说她知道在他面前提到另一个五条悟他会不高兴？说她能觉察出他心情不好？说她下次会注意？

&esp;&esp;……但她临近离开的时候，势必会越来越频繁地挂心另一边的人和事，她知道自己无法轻率地作出承诺，保证以后不会在他面前提到另一个五条悟。

&esp;&esp;就像她无法对他和她的将来作出承诺一样。

&esp;&esp;因此她只是深吸口气，轻轻说了一句“抱歉”

，就再也挤不出后文。

&esp;&esp;“……绝对不是这样的。”

她再次干巴巴地补充。

&esp;&esp;破天荒的是，五条悟也没有发火、没有追问，甚至没有露出冷笑。

&esp;&esp;他只是沉默了片刻，又发出一声叹息，转过头去，继续躺在座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