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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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esp;&esp;“牧野酱后悔来高专了吗？”

&esp;&esp;“……没有的事！只是好奇老师会怎么选而已。因为老师……强大到很少犯错误嘛。”

&esp;&esp;“很、少？”

五条态度轻飘飘的：“老师有在你面前犯过错吗？”

&esp;&esp;“……”

牧野面无表情：“如果我说老师‘从不犯错’，能让您开心一点的话，倒也不是不行。”

&esp;&esp;五条的回应是笑眯眯对她的脑袋揉了揉，不轻不重。牧野猝不及防接受，觉得心跳有点快。

&esp;&esp;“改变过去啊……”

五条抬头，看檐廊外那抹夕阳。“当然想咯。正如牧野酱所说，谁没有后悔过的事呢？”

&esp;&esp;“但我偶尔也会想，如果是连我都会判断失误而犯的错。”

五条说：“只给我一次改变的机会，真的会够用吗？”

&esp;&esp;牧野静静地看着他仰起的侧脸，高挺的鼻梁、雕刻一般的下颌线，沐浴在日光里的白皙的脸，从墨镜侧面的缝隙里，她看见他婴儿蓝色的眼瞳，那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往昔和孤零零的未来，是所有欣赏者都不忍去污染的澄澈。

&esp;&esp;她转回了头。

&esp;&esp;“好贪心哦，五条老师。”

她低声说。

&esp;&esp;五条笑起来，又揉了揉她的发顶：“嘛，老师也是人嘛。”

&esp;&esp;“人总是贪心的。”

&esp;&esp;--

&esp;&esp;现在想来，那真是无数个寂静到令人酸涩的黄昏啊。

&esp;&esp;曾经的他帮不了她，现在的她也帮不了他。

&esp;&esp;他们都是孤独的。

&esp;&esp;她无声地深吸一口气，衣袖下指甲掐进了肉里。

&esp;&esp;她说：“好可惜啊。夏油先生那么温柔的人，如果做了老师，人气应该很高吧。”

&esp;&esp;五条转过脸来，看着她。

&esp;&esp;“温柔？”

&esp;&esp;可惜他还是没能对上牧野的目光。原来她也靠着门框，但只是垂着眼睛，目光落到庭灯上，只是在认真听他说话而已。

&esp;&esp;但那好像也够了。五条笑笑，又把头转了回去。

&esp;&esp;“其实我偶尔在想。”

他轻声说：“如果我高中的时候，没那么粗线条就好了。”

&esp;&esp;牧野想起他曾经说的话。

&esp;&esp;五条悟也只是个人而已。人都是会后悔的，也是会贪心的。

&esp;&esp;“是吗？”

牧野说。“五条先生……后悔了吗？”

&esp;&esp;五条随意捋了一把额发：“嘛，只是偶尔有点后悔罢了。大概有些事情就是必然要发生的吧，我也不能指望十八岁的那个小鬼能像现在的我这么完美啊。”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