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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掌重重落下,木桩应声而碎。宁次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那双一向冷冽的白眼中,此刻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月光静静笼罩着他颤抖的身影,将少年满手的伤痕照得格外清晰。
“愤怒是淬炼意志的火焰,但若只知灼烧自身,终将化为灰烬。”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如同冰水滴入滚油,在这寂静的夜里骤然响起。
宁次猛地回头,他瞬间摆出了日向流柔拳的起手式,周身查克拉本能地鼓荡起来。“谁?!”
他低喝道,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而骤然紧缩。对方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接近,实力深不可测。
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浮现。来人穿着一袭看似普通的黑袍,气息却与周围的黑暗完美融合,仿佛他本就是夜色的一部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张毫无纹饰的银白面具,以及从面具眼孔后透出的、那双在黑暗中流转着幽光的暗金色瞳孔。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宁次额头的绿色咒印上,带着一种非人的审视与……了然。
“一个路过的不速之客。”
阿墨的声音依旧平稳,他无视了宁次如临大敌的姿态,缓步向前,脚步落在草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或者说,一个对你额上这枚‘勋章’……颇感兴趣的观察者。”
宁次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偏过头,试图避开那仿佛能穿透皮囊的目光。“这不关你的事!”
他的声音因疲惫和警惕而沙哑,但其中的排斥与冷硬显而易见。宗家、分家、笼中鸟……这是日向一族内部最深的疮疤,不容外人窥探。
阿墨在距离宁次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这个距离既不至于引发立即攻击,又足以让他的话语清晰地传入宁次耳中。“看着一个天赋卓绝的雏鸟,被自己族人所打造的精致牢笼磨去爪牙,折断翅膀,难道不是一件很无趣,甚至……可悲的事情吗?”
他的话语如同毒蛇,精准地缠绕上宁次心中最深的痛楚。
“你懂什么!”
宁次低吼,压抑的愤怒再次被点燃,“这是日向一族的规矩!是分家的命运!”
“命运?”
阿墨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听不出嘲讽,却有一种更深的、令人心悸的冰冷,“将既得利益者用来自保和奴役的工具称之为命运,真是方便的说法。”
他微微歪头,暗金色的瞳孔锁定了宁次燃烧着不甘与痛苦的白眼,“那么,日向宁次,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并非没有选择呢?”
宁次呼吸一窒,握紧的拳头因为用力而让掌心的伤口再次渗出血来。选择?这个词对他而言太过奢侈。
阿墨没有卖关子,他用一种叙述客观事实般的平静口吻,清晰地阐述了他的“礼物”
:“我可以为你施加一个改良术式,我称它为——「拟态笼中鸟」。”
“首先,它会完美模拟原有咒印的一切查克拉波动与外在表征。即便是日向日足亲自探查,也绝看不出任何破绽。你依然是那个被‘笼中鸟’束缚的分家天才,在所有人眼中,一切如常。”
宁次的眼神微动,但依旧充满怀疑。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阿墨的声线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它将切断宗家通过咒印向你施加痛苦与执行销毁的权限通道。从今往后,无人能再以此折磨你,或决定你的生死。”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宁次脑海中炸响。摆脱那随时悬于头顶的利剑?这可能吗?
“但是,”
阿墨话锋一转,暗金色的瞳孔似乎闪过一缕近乎恶劣的光,“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也喜欢留一些……小小的保险。这个术式存在一个反噬机制。一旦宗家有人试图强行启动‘销毁’指令,该指令将被「拟态笼中鸟」捕获、放大,并随机转移至当时对你恶意最深的那个宗家成员身上。效果并非致命,但足以让其精神受创,算是……一份来自‘命运’的回礼。”
他看着宁次眼中翻涌的震惊、迟疑与不易察觉的渴望,继续道:“维持这个术式,需要你的一缕本源查克拉作为‘钥匙’。这缕查克拉,将由我保管。这,就是代价。它会在我们之间,建立一道仅我可知的单向链接。”
空气仿佛凝固了。月光下,宁次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自由……或者说,有限度的自由,以及反抗的资本,就摆在他的面前。代价是,与这个神秘、危险、意图不明的存在产生无法剥离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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