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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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esp;&esp;黑色的头发凌乱地垂落在额前，半遮着那双深邃幽冷的黑眼睛。鼻梁高挺，眉峰上扬。脸部的轮廓线条分明，在暖色灯光下显出几分冷峻和阴郁。

&esp;&esp;“贺威，”

顾寥江缓缓从他的怀里挣脱，“先把你的小触手们收起来。”

&esp;&esp;贺威乖巧地说：“好的，宝宝。”

&esp;&esp;触手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迅速缩回黑色漩涡中。现在，他的身体与人类最大的不同就只剩下无法消弭的伤痕和漩涡。

&esp;&esp;顾寥江抽出衣架上的白毛巾，系在他的腰上，完全掩盖住贺威某个裸|露的器官。

&esp;&esp;这是顾寥江与贺威谈话前的一般流程。

&esp;&esp;尽管他和贺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但对着男人的私密|部位说话，他还是觉得很诡异。

&esp;&esp;“我今晚留在这里。”

&esp;&esp;“嗯，”

贺威点点头，示意自己听懂了他的话，“宝宝要好好休息。”

&esp;&esp;过去贺威的母亲喜欢喊顾寥江“宝宝”

，贺威也跟着这么喊。

&esp;&esp;这个称呼保持了十几年。按理说成年人还这么甜腻，怎么都不合适了。但顾寥江已经习惯，没觉得古怪。

&esp;&esp;顾寥江不好直入正题，他环顾四周，随口问：“贺威，今天你一个人在家里都做了什么？”

&esp;&esp;房间堆满各种各样的物品，显得凌乱不堪，好在还算干净。因为自己经常光顾，屋中所有的用品都是成双成对的。

&esp;&esp;墙角衣柜敞开，里面是毛巾和衣服。衣服大部分是他的，贺威只有统一款式的黑色卫衣。另一边角落里有一张双人床，被单叠得整整齐齐。

&esp;&esp;中央有一张宽敞的办公桌，上面摆放电脑、台灯，还有零碎的纸页和杂七杂八的铅笔橡皮。顾寥江经常在那里写作业。

&esp;&esp;四周的白墙上贴满黑白漫画，画风怪诞，多是机械打斗场面。绘画是贺威为数不多的爱好了。最近，在顾寥江贴心的指导和帮助下，他还学会了利用电脑软件绘图。

&esp;&esp;贺威指了指办公桌的白纸，回答：“在画画。”

&esp;&esp;顾寥江走过去。

&esp;&esp;贺威最喜欢画日系黑白动漫，尤其是智能机甲之间的搏斗。有时顾寥江会帮他向杂志投稿，墙上这些是部分通过审核的作品。

&esp;&esp;但这次贺威画的是人像素描。

&esp;&esp;纸上的少年身穿整洁的蓝白色校服，一双眼睛明亮如星，黑白分明。鼻梁挺直，牙齿白洁如瓷。嘴角荡漾着微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esp;&esp;画的都是顾寥江。

&esp;&esp;贺威画了几十张，笔触细腻，光影层次清晰。有的是正脸，有的是侧脸；有的在看书，有的在打游戏……

&esp;&esp;画像全部是笑着的，眼底星光熠熠。

&esp;&esp;贺威解释说：“很想宝宝，所以画了很多。”

&esp;&esp;“那宝宝今天做了些什么呢？”

贺威吸了两下鼻子。他的嗅觉非常灵敏，可以凭借不同的气味判断出顾寥江今天接触了谁。

&esp;&esp;“一直在学校里做题，没什么特殊的事。”

顾寥江犹豫片刻，继续补充说，“……嗯，今天联考的成绩出来了，我考了第一名呢。”

&esp;&esp;“宝宝真厉害。”

&esp;&esp;顾寥江深深吸了一口气，心底酝酿着已经设想过无数次的说辞，“其实，贺威，我……我……”

&esp;&esp;——我要去别的地方读大学，所以我们马上就会分开了。

&esp;&esp;贺威轻声问：“怎么了？”

他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如同一只扑腾翅膀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