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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这一觉,竟直接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小凤窝在清月怀里,小身子蜷成一团,呼吸均匀绵长,睡得香甜极了,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可清月却睡得并不安稳。她眉头始终紧紧蹙着,像是在梦里遇上了什么烦心事,时不时还会磨牙,牙关咬得咯吱作响,身子也无意识地轻轻蠕动着,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文渊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脸上,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一阵阵发疼。
他太清楚这副模样意味着什么了——定是这几个月在陆地上,她独自扛下了太多难以言说的重压,才会连睡梦中都这般心神不宁。
清月缓缓睁开双眼,眸光还有些惺忪,她撑着身子坐起身,伸了个慵懒的懒腰,转头便撞上文渊含笑的目光,心头一暖,软着嗓子唤了声:“夫君。”
话音未落,她便一头扑进了文渊怀里,将连日来的疲惫与委屈尽数揉进了他的怀抱。
原来,清月返回极北之地后,便将全副心神都扑在了极北航道的开拓与商业体系的搭建上。可偏生极北族向来是家族式管理,手握大权的七大家族矛盾根深蒂固,个个锱铢必较,凡事都要争个高下。往往为了敲定一个方案,他们要翻来覆去地商议、争辩,耗费数日之久才能勉强达成共识。
更令人头疼的是,即便方案定了下来,仍有家族会为了一己私利暗中作梗,搅乱全盘计划。这般内耗,让一心想干实事的清月只觉心力交瘁,满心都是无力与焦虑。
文渊听着她的倾诉,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不等清月把话说完,他便猛地站起身,怒声喝道:“有多少家底就入多少股,该有的补偿章程也都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这群人竟这般矫情,把我的夫人折腾得这般憔悴,真当我文渊是死的不成?”
他越说越气,一把拉起还埋在他怀里的清月,又俯身抱起床上仍睡得香甜的小凤,沉声道:“走,先去用膳。吃完咱们就回陆地!我这就调峨眉带一千卫道军过去,帮他们把这些烂事快刀斩乱麻地定下来,也好给你出这口气!”
四人踏出普陀山的传送阵,文渊抬眼打量四周,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礁石错落,涛声阵阵,竟莫名透着一股熟悉感。他微微愣神,凝神细想片刻,才恍然记起——这地方,前世他曾来过,正是潮音洞附近。
他还想再多看几眼,耳畔却忽然传来一道戏谑的女声:“这才分别不过半月,你倒好,不仅捡了个娃娃,还左拥右抱,日子过得好不快活!”
循声望去,只见青衣、宁峨眉、唐连翘、杨如意四人联袂而来,个个身姿窈窕,笑意盈盈。
清月和独孤不巧对视一眼,连忙低头叮嘱怀里的小凤:“乖宝,你瞧,你的四个娘亲来啦!一会儿记得甜甜地喊娘亲,嘴甜一点,知道不?”
小凤似懂非懂地点着小脑袋,偷偷瞄了瞄远处走来的四人,随即手脚麻利地挣出文渊的怀抱,光着小脚丫哒哒哒地往前跑,一边跑一边扬着小胳膊,脆生生地喊:“娘亲!娘亲!娘亲!娘亲!”
平日里,文渊没少跟小家伙念叨过自己的几位妻子。小凤也是个机灵鬼,跑到四人面前,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随即身子一纵,直接扑进了青衣怀里,软糯地喊了声:“娘亲!”
青衣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呼唤喊得心都化了,当即一把搂住她,忍不住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又亲。
小凤窝在青衣怀里,小鼻子轻轻嗅了嗅,一本正经地宣布:“小凤记住娘亲的味道了,暖暖的,很安全的味道!小凤亲亲!”
这话逗得众人笑作一团,几人索性将文渊、清月和独孤不巧晾在一旁,轮番逗弄起小凤来。
宁峨眉伸手将小凤抱了过去,笑着逗她:“凤儿,快闻闻,娘亲是什么味道?”
小凤又认真地嗅了嗅,眨巴着大眼睛道:“暖暖的,是大火的味道!小凤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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