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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骑马的几人,文渊心念一动,发动星移,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现在剩下三十多名步卒中间。他手腕翻飞,寒星起落间,只听“嘭嘭”
闷响不绝,步卒们成片倒地,要么当场毙命,要么哀嚎不止。
不过转瞬之间,原本气势汹汹的四五十人,便已溃不成军。现场只剩下被捆缚的一男一女,以及手持寒星、衣袂飘飘的文渊静静站立,满地狼藉,血腥味与哀嚎声交织,令人心惊。
文渊并未急于给那两人松绑,而是转身走到为首大汉身边,用寒星轻轻敲了敲他的脸颊。大汉悠悠转醒,睁眼看到眼前杀气凛然的文渊,瞳孔骤缩,浑身筛糠般发抖,颤声问道:“你……你是人是鬼?”
被束缚住呆立原地的一男一女,仍陷在极致的惊惧里,浑身筛糠般发抖,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听到为首大汉那带着哭腔的问话,两人心底也跟着掀起惊涛骇浪——是啊!眼前这白衣青年的身法,简直如鬼魅般飘忽,脚下似生了风,手中一支笛子快得只剩一道寒光。不过眨眼功夫,四五十个手持凶器、看着凶神恶煞的壮汉,就被他尽数撂倒,或死或伤,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等神乎其技的身手,这等雷霆万钧的手段,哪里是人能办到的?怕不是天降的神人,或是索命的厉鬼吧?两人眼神发直地望着文渊的背影,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惶恐,连被束缚的苦楚都暂时忘了大半。
被捆缚的书生名叫陈仲平,并非此世之人——他本是二十世纪的知名人士,毕业于福州农林大学,深耕官场数十载,年过四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在北方一座直辖市身居要职,政商界皆有不俗声望。
这日清晨,他如往常一般乘车上班,车子平稳行驶在高架桥面上。谁知行至桥中央,桥面突然剧烈震颤,随即轰然断裂——极具讽刺的是,这座高架桥正是他当年力主推进、全程督办修建的工程。剧烈的撞击与失重感袭来,陈仲平瞬间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只觉得双手被粗麻绳紧紧捆着,口中塞着一团散发着霉味的破布,呛得他几欲作呕。一群身着古装、凶神恶煞的汉子,正不由分说地推搡着他往前走,脚下的路崎岖不平,硌得他脚掌生疼。
陈仲平满心茫然,完全摸不清状况,下意识想挣扎反抗,可刚一动弹,一阵剧烈的晕眩便席卷而来。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转瞬便拼凑完整——他竟然穿越了,穿到了隋末穰县西北陈家村的同名书生身上。
陈家村陈大户,膝下有四子,依序取名孟平、仲平、叔平、季平。老大、老三、老四皆是身强体壮的庄稼汉,不仅农活一把好手,还练过些粗浅功夫;唯有老二陈仲平自幼身子孱弱,陈大户善于钻营、家境殷实,便让他专心读书,盼着他能科举出仕,光耀门楣。
这陈仲平也不负所望,天资聪颖又肯下苦功,十八九岁便在穰县地界小有才名。今日一早,他只身前往穰县赴友人之约,不想行至半路,竟遇上了这伙匪人。
匪首见他面容清秀、带着几分书卷气,又细皮嫩肉不似寻常农户,料想能敲诈一笔赎金,当即下令将他绑了。偏有个匪人见他试图挣扎,一时不耐,抬手便扇了他一巴掌,谁知这书生身子单薄,竟当场晕死过去,再醒来时,芯子已换成了来自现代的陈仲平。
与陈仲平境遇相似,被捆在一旁的女子,本是二十一世纪声名鹊起的当红女星。彼时她刚结束一场夜戏,乘车赶往另一处片场,恰巧途经那座突发断裂的高架桥——命运的齿轮在此刻与陈仲平重合,剧烈的坍塌与撞击过后,她也失去了意识。
再度睁眼时,她已不再是聚光灯下众星捧月的演员,而是隋末穰县县令独孤淳的独女——独孤不巧。这独孤不巧在穰县素有“第一美人”
之称,眉如远黛,眼似秋水,肌肤胜雪,是当地无人不晓的娇姝,而这伙匪人此番劫道,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原来这伙人早有预谋,摸清了独孤不巧今日要出城上香的行程,特意在必经之路设伏。清晨时分,独孤不巧的马车刚驶离县城数里,便被匪人团团围住。随车的家仆虽奋力抵抗,怎奈对方人多势众且悍勇异常,转眼便落了下风。
独孤不巧在车中见形势危急,深知落入匪人之手必是奇耻大辱,性子刚烈的她当机立断,猛地一头撞向坚硬的车辕,当场便晕死过去。也正是这一撞,让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星灵魂,得以入驻这具娇弱却坚韧的躯体。
当她在颠簸中悠悠转醒,脑中涌入原主的记忆,才惊觉自己已然穿越。此时的她,双手被缚,口中塞布,正被匪人押着往深山方向走,远离穰县城已不知多少路。
而在她身侧,还多了个同样被捆得结实的书生,正是刚穿越而来的陈仲平——两个来自现代的灵魂,竟在隋末的匪巢边缘,以这般狼狈的模样相遇。
这边陈仲平与独孤不巧还在梳理混乱的思绪,那边文渊已将瘫软在地的匪首拎到一旁,不过三两句逼问,便让这伙人的底细水落石出。
原来这群凶徒,竟是臭名昭着的食人魔朱灿的余孽。那朱灿在隋末乱世中割据一方,残暴嗜杀,麾下部众也尽是些豺狼之辈,后来被秦琼率军剿灭,尸身示众才平息民愤。而这伙人当时正奉命在外劫掠粮草,侥幸逃过一劫,待得知朱灿败亡的消息,便如丧家之犬般流窜到穰县地界。
他们寻到一处山高林密的险要隘口盘踞下来,白日蛰伏,夜间便下山打家劫舍,甚至劫掠过往行人,闹得周边百姓人心惶惶。穰县县令独孤淳得知后,曾数次派兵清剿,怎奈这伙人熟悉地形,又惯于钻山窜林,每次都能提前察觉风声,像泥鳅般溜之大吉。
几次清剿未果,反倒让匪人记恨上了独孤淳,眼见硬撼官府不成,便生出歹念——将主意打到了独孤淳的女儿独孤不巧身上,既想掳走美人勒索钱财,又想借此报复县令。他们摸清独孤不巧出城的行程后设下埋伏,才有了此前劫车绑架的一幕。
“朱灿的余党……”
文渊听完,眉峰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等恶徒的部下,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今日撞上他,也算恶有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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