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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东明身边的人递了个文件袋过去,“我听说你打算回b市发展,还是干老本行么?”
有一说一,贺南京在原先的事务所业务能力确实出色,秋以纯她大哥也是没脑子,裁员裁到颈动脉,难怪新程日薄西山。
贺南京接过文件袋,快速地拆开,他低头都能感受到来自裴东明的注视,如有实质,像某种有害的化学物质。
“这些是我的私事,就无需裴总挂心......”
贺南京说到一半顿住,文件袋里的内容是他这么久以来托人找关系都没能得到的。
烟夹在指间,没抽两口就已燃到尽头,风一吹,烟灰便坍塌下来,落在贺南京右手无名指的位置,生出尖锐的痛感。
良久,裴东明问:“是你想要的吗?”
“……是,”
贺南京怔怔开口,“是我想要的。”
是他想要的。
是他以前非常想弄明白,后来又不敢细细调查的……
文件袋很厚,贺南京一点一点翻阅,上面有许纯的脸,许纯的照片,就是没有许纯的名字,其实他心中早有预感小猫身上很多东西是不存在的,假的。
报告种类繁杂,有一份是瑞文标准智力测验以及心理检查报告,剩下是裴望星并不复杂却足够劲爆的社会关系。
这些问题,这些关于许纯,不,裴望星的谜团,贺南京长久以来潜意识里避免去想,避免去问,他总觉得来日方长,或许有一天,风和日丽,小猫玩游戏玩到一半,可能是拜托贺南京再去给他煎个荷包蛋的时候,也可能是下围棋的时候,他会告诉自己真话。
而自己可能有点生气,但毕竟已经在恋爱了,贺南京还是舍不得太怪罪对方,他会教导小猫以后不能撒谎,因为撒谎的猫猫不是好猫猫,要被丢出去捡垃圾的。
贺南京在等,没等到,半路杀出个裴东明,于是贺南京怨恨裴东明,要不是他,或许自己就能等到了。
刘海垂落下来遮住眼睫,昏黄的灯光照不亮他的脸,贺南京来回翻看有关那个陌生又熟悉的人的一切。
轻微的情感认知障碍。
智商远超常人。
著名企业家之子。
……
贺南京体温上升,头脑昏沉,他把东西扔了回去,扔到了裴东明脚边。
裴东明曾经主修社会心理学,他不明白贺南京行为的出发点,注视着对面这位将裴望星迷得七荤八素的男人,“不是你曾经费尽心思去查的么,现在东西就在手边,却丢了……”
天台风大,将地面的文件卷起来,飞到天上去,贺南京意识到那是小猫的个人信息,不可以泄露,于是又走过去捡起来。
裴东明真是当惯了上位者,高傲地躺倒在沙发上,看着喧嚣的寒风将贺南京头发吹乱,而后者也不过是在裴东明的注视下将那些档案文件一把丢入天台酒吧的氛围篝火堆中。
一瞬,便燃为灰烬。
贺南京脸色变得灰败,他靠近裴东明的时候,杜谦几乎以为对面要过去把自家老板打一顿出气,赶忙过去当一堵肉墙,将两人分隔开。
但贺南京说:“我不在意这个。”
声音虚弱却坚定。
“不在意这个?”
裴东明笑得太轻蔑,更用力地攥住翡翠戒指,理了理并不歪斜的衣襟,“那你在意什么?什么都是假的,你们之间没有真东西……”
贺南京动动嘴唇,没说出话。
一切变得很可笑,贺南京要裴东明闭嘴。
向来都是裴东明做掌控者,向来都是好的东西主动往裴东明身边跑,什么时候轮到贺南京这种人也敢让他闭嘴,什么时候他养的宠物也要黏在贺南京身边,高呼那是爱情……
狗屁爱情啊?
“那你说说,什么是真的?”
裴东明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任何情绪,他想看看贺南京的底线在哪,“你不会可笑到说感情吧,都三十岁了,怎么还相信感情?”
篝火的光亮照在裴东明脸上,他前方有一杯用伏特加打底做的新款血腥玛丽。
贺南京咬着唇,抽完了烟,把烟蒂丢地上用皮鞋碾灭,“关你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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