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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一抖,煤油灯晃了晃。
“刻得挺逼真。”
为自己的慌乱干笑辩解。
继而望向自己的脚下,干燥的泥土,蹲下身捏起来,薄薄一层沙砾从指缝溜走,和其他地方的坚实完全不同。
“这地方很像被深挖过,土很细很软。”
因为听不见声音,他便随时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让郍一川挑着回应。
郍一川拿过他手中的煤灯,仔细打量着每一根柱子的花纹,简云之在深坑内用脚拱土,试图能找到挖掘残留的痕迹。
一双手拉住他,带他到了柱前,指着柱上的花纹,示意他仔细看,那是一处极细的裂缝,仿佛普通的沉积裂缝,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
再细看,那裂纹似乎游离在表面,身边浮着极浅的影子,裂缝只是视觉差。
郍一川举着焰灯靠近,细长的裂缝像是被烫到,主枝干伸出狭长支端,迅速分裂,隐入其他黑暗的地方。
“是污染物?”
简云之一声惊呼,幸好自己没伸手去碰。
再举起煤灯,黑纹一路向上逃窜,只见龙柱上的黑纹似乎都被激活,爬到了最顶端,在龙头上蠕动着。
简云之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郍一川拍拍他的头:“站外面去。”
仿制刚才的动作,将煤灯中的核心取出,向上抛去。
冷焰迅速蔓延在顶部,黑色的污染物不停分裂躲闪,像无数涌动的蠕虫,从顶端带着燃烧的冷焰掉下,往土壤里窜去。
简云之瞪大眼睛,慌乱向外躲闪。
这黑色感染物似乎比之前的液体弱,完全没有和冷焰抗争的能力,不一会就烧得干裂,像一层干皮蒙在龙头上。
没了能吞噬的东西,冷焰不满足地攀附在龙头上,直至将干皮燃烧殆尽,熄灭。
现在没了煤灯照明,四下又变得黑暗,只能看到一盏盏隔间里的冷灯在洞穴中亮着。
郍一川走到他身前,把他拉向深坑外,相对站立。
他在简云之的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你被污染了。”
简云之瞳孔微缩,对方抬手,抚上他的耳朵。
“你是说,我耳聋是因为被污染了?”
简云之听到了对方的潜台词,继而想起自己是在洞穴进口耳聋的,“风里面有污染物?”
郍一川淡然地点点头。
“那你为什么没有被污染?”
简云之不理解,这总不会是因为他体质太弱,污染物挑软柿子捏。
郍一川伸出自己的左臂,上面蓝点仍然攀附着,在肌肉中若隐若现。
简云之居然懂了对方的意思:“你是说,只能被感染一种污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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