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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王缕着胡须,干笑两声,“霍老弟对本王还真是信任啊。”
霍明明诧异道:“难道您觉得吴国会输?”
“放肆!”
吴王甩袖,“本王怎么可能……”
话到此处,又看了一眼霍明明,此刻她依旧是男装打扮,与当日在吴国一样,这提醒着他眼前之人并非是不懂吴国军情之人,恰恰相反,她熟的很啊!
“明明,你不用绕弯子了。”
陈泽终于出来救场,温和道,“博陵侯可是有什么计策?”
霍明明道:“北疆缺乏粮草,而且现在他们内部也并不平静,我们可以诱敌来攻,分而化之。”
吴王冷哼:“说得轻巧,你以为本王没想过吗?”
此时霍明明从怀中将信拿出:“这是博陵侯特地嘱咐我要亲手交给您的。”
吴王狐疑地接过,那信看来写的颇为用心,密密麻麻的字好几页。如果说霍明明是仗着自身底子好和她自己本身在过去训练过积累的军事知识,那么这封信,就是聂冬完全沉浸在博陵侯的记忆与军事素养中写出来的一封军事分析信。
博陵侯霍南鹏,这个时代真正的北疆问题专家,唯一一位带领骑兵一路打到北疆王庭的将领!
吴王先是迅速扫过了这封信,信重内容令他又惊又怕,又赶紧看了第二遍,第三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所得。
“霍老弟这是建议我重开与北疆的通商口啊。”
吴王眉头紧蹙,“本王又何曾不想,只是朝中诸公对此反对声颇大,哎,本王也是被逼无奈。”
“北疆内部并不统一,许多部族都希望与大陈和谈,加之赫铎部在北疆的所作所为,不少部族已与它生怨,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您不妨一试。至于朝中诸公……”
霍明明不屑道,“他们应该顾忌不到这里。”
陈泽不由道:“你绕远路而来,怕是还不知道,朝中已派了中军到吴国来督军。若是此时与北疆和谈,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来吴国督军?”
这一点的确出乎她所料,霍明明不由问道,“领兵的是哪位将领?”
“太尉之子,楚博。”
“他?!”
陈泽微楞:“听你语气,认识?”
霍明明点头,口吻也跟着放松起来:“如果真是楚博的话,二位大可放心,这位不是不知变通之人,相反,我想他若是来到吴国,肯定也会赞成的。”
吴王并不想与霍明明过多讨论关于朝廷的问题,便道:“好了,你难得来我吴国,又是一路奔波,还是先去歇息吧。”
霍明明也觉得短短两个时辰也不可能让吴王想通,也没有继续坚持谈下去。
陈泽带他走出王殿时,霍明明回望了一眼身后华丽的宫殿,说道:“上次来吴王宫的时候,我还没来过这里。您最近可好?”
陈泽缓缓点头:“尚可。我猜父王明日就会答应你的请求了。”
霍明明一脸诧异。
难得她也会露出这样的神色,陈泽有些得意,但还是含蓄道:“博陵侯向来对北疆看的很准。”
吴王这么着急地将他们赶出来,就是为了继续读那封信。
那封信霍明明也看过,当时她就惊呆了。她百分百确定,那不是聂冬能够写出来的。为了写那封信,聂冬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好,就好像是精神分裂一样。
霍明明虽没有与真正的博陵侯相识,但通过那封信,她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位巨人。如果聂冬能够保持那种精神分裂的状态,霍明明甚至觉得,他可以直接领兵扫荡北疆。然而聂冬不敢赌,她更不敢赌,万一聂冬的精神真的撑不住被彻底吞噬回不来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贪墨之人?”
霍明明好奇问道。
陈泽摆摆手:“左右不过就是那些人。”
“你们连这也知道了?!”
“就算以前不知道,这半年来也应该知道了。”
陈泽言语不详,霍明明见状也不再追问。来时聂冬也嘱咐过她,虽然她与吴国颇有渊源,但千万不要将自己牵扯到吴国内政中去。霍明明不由又打量了一眼陈泽,真的和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大不一样了啊。上次的陈泽,还陷在二弟战死的哀痛中,一边自责,一边又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扛起吴国重任。
霍明明深深吸了口气,随后缓缓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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