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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阿修罗。
他显然是从远处疾奔而来,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再无平日里的温和与包容,取而代之的是燃烧的怒火与深切的悲痛。
他死死盯着因陀罗,又看向那具无头尸体和远处染血的头颅,声音因激动而颤抖: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你刚刚回来!他就算言语无礼,冒犯了你,又能对你造成什么实质伤害?!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连一句话都不问,就下这样的毒手?!”
他想不明白,只不过是这个弟子没认出因陀罗,呵斥了一句,为何就要死。
因陀罗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不耐与烦躁,仿佛阿修罗的质问是某种恼人的噪音。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周围那些敢怒不敢言、眼中情绪复杂的弟子们,猛地发出一声蕴含查克拉威压的冷喝:
“聒噪!”
无形的压力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在场所有弟子心头。
他们脸色发白,纷纷惊惧地低下头,瑟瑟发抖,再无人敢与他对视,更无人敢出声。
场中,唯有阿修罗,尽管在那威压下身形微晃,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依然倔强地挺直了脊梁,目光如炬,毫不退缩地、痛心地迎向自己兄长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兄弟二人,一者如万年玄冰,杀伐果断,视规则与生命如无物;
一者如灼热火焰,坚守着某种底线与悲悯,哪怕面对的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兄长。
理念的第一次正面、血淋淋的冲突,在这弥漫血腥味的忍宗门下,轰然爆发。
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怒吼都更加惊心动魄。
“垃圾,终究只是垃圾。”
因陀罗的目光如同寒霜,缓缓扫过四周那些因恐惧而深深垂首、噤若寒蝉的忍宗弟子。
他们颤抖的肩膀、不敢抬起的视线,非但没能激起他丝毫怜悯,反而让他心底掠过一丝冰冷而畅快的快意。
果然,对这群不知天高地厚、早已忘却敬畏为何物的庸碌之辈,唯有最直接、最残忍的威慑,才能让他们刻骨铭心。
才能让他们重新记起——“因陀罗”
这个名字,不仅代表着力量,更代表着不容触犯的威严与……生杀予夺的权力。
“因陀罗!你究竟想干什么?!到现在你还不知错吗?!”
阿修罗的怒吼再次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的声音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无法理解的痛心,仿佛亲眼看着某种珍贵的东西在眼前彻底碎裂。
“错?”
因陀罗的眉头讽刺地一挑。
下一个瞬间,他的身形如同鬼魅般消失,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阿修罗的身后。
一只手掌,轻飘飘地、却带着千钧之力般,搭在了阿修罗的肩头。
阿修罗浑身骤然僵硬!
他根本没有看清因陀罗的动作!
先是茫然的惊愕,随即,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被触碰的肩膀瞬间蔓延至全身,化作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被绝对实力碾压的无力感。
“阿修罗,”
因陀罗俯身,冰冷的气息几乎喷吐在弟弟的耳畔,声音低沉,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怜悯,“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么弱啊。”
他仿佛只是评价天气般随意地说完,甚至带着几分轻蔑,抬手“啪啪”
拍了两下阿修罗的肩膀,然后如同甩开什么不洁之物般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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