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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站在床边的佣人,正在把药瓶往兜里揣。地板上有一滩水渍,把拖鞋的前端给染湿了。她拿着纸巾弯腰擦拭,忽然听见门响,警惕地抬头。
瞬间身子僵硬,下意识往后躲。
徐止恒的目光却盯着床上,眼睛发直,情绪外露的特别明显,似是稍微戳一下,脑子里紧绷的那根神经就会断掉。
岑丝淼靠着床头,头发柔顺地散在肩上,眉眼困倦,下巴小巧地埋在被子里,唇角的水渍还没干。尤为娇弱。
他脚步轻柔,往床边走着,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来。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唤她,竟有些发颤。
岑丝淼像是听到了,抬眼看了看,透着迷茫。徐止恒下颚收紧,坐在她的身边,伸手去碰她,离脸颊只有一丝距离时,却顿住。
神情尤为的卑微,像是在向上天乞求。
他眼神几近崩溃,脑子里嗡翁作响,除了岑丝淼,再无其他。想开口问,却又不敢,怕得到带着恨意的话。
岑丝淼眼睫颤了颤,声音有气无力,脸颊主动蹭上去:“先生,药好苦。你怎么才回来。”
徐止恒瞬间眼神一紧。
身子发颤,情绪尤为激动,紧紧抓住她的手,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岑丝淼愣了愣,微微皱眉:“你怎么了。”
徐止恒嗓子发紧,扯了扯唇角,眉宇间的紧张还没褪去,看起来尤为怪异。
药吃了,但是还需要时间发挥药效。
什么时候恢复,还是岑丝淼说了算。
这几天的好感度一动不动,刚才还掉了一些,这会儿又涨了回来。徐止恒是怕失去她的,更怕她不是从心底里爱他,反而憎恶他。
一旦出现岑丝淼有离开他的苗头时,徐止恒的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几乎每次都是这样。
然后岑丝淼再想办法刺激他,让徐止恒勇敢一点,不那么怂。可到现在还是老样子,根本不管用。
好感度不再上升,跟这个脱不了关系。
得找个机会彻底把这个解决。
徐止恒几乎是对岑丝淼寸步不离。甚至睡觉时,眼睛刚合上,他就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紧盯着岑丝淼,抱着她的胳膊越来越紧,直到她皱眉觉得不舒服时,才松开一些。
每天都在惶恐中度过。
生怕下一秒,她的眼神就由依赖变成了厌恶。
已经不止一次梦到这一幕。
早上他眼窝发青,神态疲惫,给岑丝淼仔细地穿衣服,动作稍微满了一些,她就从他手里把衣服接过来,颇为熟练地穿好。
徐止恒顿住。
她仰着脸,笑容尤为甜美:“我最近好像会得越来越多了。”
头发被摸了摸,岑丝淼待在他的怀里,懒散地打着哈欠,还有些没睡醒。徐止恒低头吻她的耳垂,眼里有些呆愣,黑沉沉的。
岑丝淼跟猫一样。
一天过去,到了晚上洗澡时,岑丝淼站在地板上,让徐止恒把她的衣服脱下,俩人时不时抱在一起,缠绵地拥吻,喘息变得急促。
徐止恒把她横抱起来,掌心抚摸着的皮肤,尤为细腻。
浴缸里的水把身子淹没,岑丝淼躺在他的身上,任由他帮着洗漱,只是一直被撩拨,她红唇轻启,喘息声不绝于耳。
觉得他掐着腰的手越来越紧,她眼睫一垂,身子没有原先那么放松,似是有些发颤。徐止恒也感觉到,皱起眉头,想做直身子看她怎么回事。
岑丝淼却忽然扭过头,眼底一片清明,表情震惊,眉间还有些怒意。
徐止恒泡在热水里,这会儿却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是凉的。身子僵硬,看见她唇动了动,却听不见声音,耳朵像不管用了一样。
紧盯着她,想装做什么都没发生,却还是能从唇形依稀分辨出说的是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眉眼涌上嘲讽,唇角一弯,竟是笑了出来,声音却透着一丝悲苦,垂着眼睫,心已经沉入谷底,等着她的骂声。
却好半天都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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