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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耐心等待（第3页）

下午两点，试点办小会议室里，各组负责人到齐。郑怀民和方别坐在位。

方别先简要介绍了明白人培养计划的提出背景和总体思路，然后让小陈将方案复印件给大家。

“今天这个会，不务虚，只务实。”

方别开门见山，“请大家围绕三个问题讨论：第一，什么样的人能成为明白人？选拔标准怎么定？第二，怎么培养？培训内容、方式、周期如何设计？第三，培养出来之后，怎么让他们留得住、干得好？有什么支持措施？”

负责群众工作的老李点头附和：“说得对。我看啊，可以从现有的乡村医生、赤脚医生、复员军人、知青里找，这些人有一定基础。另外，妇女也很重要，很多家庭卫生、妇幼保健的事，女同志去做工作更方便。”

“培训内容我建议分模块。”

负责培训的小张接过话头，“基础模块包括常见病识别与简易处理、卫生防病知识、简单的中草药应用。提高模块可以根据不同试点需求定制，比如定西重点学滤池维护和水质监测，勐腊重点学疟疾防控和草药识别。方式上，集中授课和现场跟班结合，最好能请玉香医生、李军医这样的优秀实践者来当教员，比光讲理论管用。”

关于后续支持，大家讨论得更加热烈。

“光培训不行，得有人管。”

行政科长老吴说，“我建议每个试点明确一个对口联系人或小组，定期打电话、写信了解情况，解答疑难。有条件的话，每半年组织一次明白人交流会，让他们互相学习、打气。”

“还可以搞点激励。”

政策研究组的小赵提议，“虽然经费紧张，但精神激励和少量物质奖励可以结合。比如，每年评选优秀明白人，个奖状，适当给点奖金或实物奖励如农具、种子。更重要的是，要让他们有成就感，感觉到自己的工作被重视、有价值。方主任上次让岩温罕列席评审会，就是最好的激励。”

郑怀民一直认真听着，不时在本子上记录。

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大家的意见都很好，很实在。我补充两点：第一，明白人培养不能搞一刀切，要因地制宜。勐腊和定西需求不同，明白人的知识结构也应有侧重。第二，要建立退出和补充机制。明白人不是铁饭碗，干得好继续干，不适合的或自己不想干的，也要有渠道退出，同时不断现和补充新人，保持活力。”

方别将大家的意见逐一记录，心里渐渐有了更清晰的图谱。

“好，今天的讨论很有成果。”

方别总结道，“请小陈根据大家的意见，尽快修订完善明白人培养计划实施方案，明确选拔标准、培训大纲、支持措施、时间表和预算。修订稿明天下午给我，我看过后上报部里。同时，给勐腊玉香医生和定西马局长报，通报我们的计划，请他们根据本地实际，推荐第一批明白人候选人选，并准备培训场地和基础条件。”

散会后，方别没有立刻离开会议室。

他站在窗前，望着楼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新叶已经长得郁郁葱葱，在午后阳光下投下斑驳的树影。

郑怀民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我在想，”

方别转过身，“这个明白人计划，就像种树。我们选好苗子，提供土壤、阳光和水分，但最终能长多高、多壮，还得看树自己，看它扎根的那片土地。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力创造好的条件，然后，耐心等待。”

“是啊，耐心。”

郑怀民也望向窗外，“基层工作，急不得。但只要方向对，每一步都踩实了，时间会给我们答案。”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陈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方主任，郑司长！定西马局长刚来电，第一批按照新防渗方案改造的三户滤池，经过三天观察，完全无渗漏！老乡们试喝了过滤后的水，都说甜，不涩牙了！赵老汉他们高兴坏了，说这下心里彻底踏实了，要接着给全村剩下的二十几户都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