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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叔的力气大得惊人。
他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住沈砚的衣袖,拖着他在幽暗的甬道中狂奔。那步伐踉跄却极快,仿佛对这地下迷宫了如指掌,闭着眼睛也能找到方向。
“凌叔!慢点!我的人还在后面!”
沈砚急道。
老人充耳不闻,只是嘴里反复念叨:“快走……门要开了……不洁者……不能让他们进去……”
沈砚只得由他拖着,另一只手握紧破妄短剑,警惕着四周。转过一个弯,前方传来惊呼声——是吴五他们!
吴五拄着木棍,赵大背着钱二,正一脸惊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沈砚和一个疯癫老头。那老头浑身褴褛,状若厉鬼,吓得吴五差点举起木棍。
“别动手!”
沈砚喝道,“是自己人!”
凌叔却根本没看他们,只是松开沈砚,踉跄着跑到一面石壁前,双手胡乱摸索,嘴里念念有词:“这边……这边走……不能走那边……有鬼影……”
他指着空无一物的石壁,眼神惊恐,仿佛那里真的站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吴五和赵大面面相觑,眼中满是忐忑。这疯疯癫癫的老头,能信吗?
沈砚快步上前,扶住凌叔:“凌叔,那是我的人,都信得过。您说门要开了,什么门?在哪里?”
凌叔转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短暂的清明。他看着沈砚,又看看他怀中的铜匣,嘴唇哆嗦:“钥匙……钥匙回来了……我带你们去……去照心壁……那里安全……”
他再次抓住沈砚,向着另一条更加幽深的岔路跑去。沈砚回头对吴五等人喊道:“跟上!”
众人不敢怠慢,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这条岔路更加狭窄,两侧石壁粗糙,没有星纹刻痕,也没有壁画,仿佛只是天然形成的裂缝。凌叔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跑,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五十年……我守了五十年……”
他忽然停下,仰头对着黑暗的石壁,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爷爷死了,爹也死了……就剩我一个……我不敢出去……外面有坏人……他们要抢星星……”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沈砚的衣襟,力气大得让沈砚都挣不开:“你是钥匙!你一定是钥匙!爷爷说,钥匙会来……会来带我们回家……”
沈砚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他轻声道:“凌叔,我来了。你带我们回家。”
凌叔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光芒,咧嘴笑了,那笑容在枯瘦的脸上显得格外瘆人,却带着孩童般的纯真。他松开沈砚,又继续跑。
跑出几十丈,他忽然又停住,指着旁边的岩壁,惊恐地后退:“鬼影!有鬼影!他们来了!他们要抢星星!”
吴五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赵大也脸色发白,握紧了手中的水刺。
沈砚凝神细看,洞玄之眼微微开启——那岩壁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粗糙的岩石和湿滑的苔藓。他上前扶住凌叔:“凌叔,没有鬼影,什么都没有。”
凌叔浑身颤抖,躲在他身后,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又恢复了一丝清明:“走吧……快走……这条路……我走了五十年……不会错……”
他继续跑。
沈砚跟在后面,心中暗暗梳理着凌叔的只言片语。守了五十年——说明他至少是观星楼覆灭后逃入地底的工匠后裔,世代守护遗迹。钥匙——指的是铜匣,外祖父留下的遗物。鬼影——或许不是真的鬼,而是他心中对某些人或事的恐惧投影。不洁者——那又是谁?
他想起老人之前说的“门要开了”
。什么门?通向哪里?
正想着,前方的凌叔忽然停下,站在一面看似普通的石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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