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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石脂水（第1页）

在封凛的周密安排下，白芷伪装成北上寻亲的医者，由两名精干护卫陪同，混入了金陵城。封凛则带着其余人手，分散隐匿在城中各处，随时策应。

凭借陆其琛事先打通的关系和精妙的易容术，白芷成功进入了戒备森严的钦差行辕。她以“民间偏方或可一试”

的名义，被允许为昏迷的皇帝诊脉。

指尖搭上皇帝腕脉，白芷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脉象紊乱微弱，几种性质迥异的毒素纠缠其中，彼此激发，侵蚀着心脉。这绝非寻常毒物，配置手法极其刁钻古老，像是……宫中早已失传的某些秘法与她所知的一些西域奇毒的结合体。

她开出药方，以金针渡穴，暂时护住皇帝心脉，延缓毒性蔓延，但坦言：“此毒复杂，根除需时，且需几味罕见药材。陛下……能否撑到那时，民女亦无十足把握。”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行辕内，她隐约感觉到几道隐藏在暗处的、带着审视的目光。这行辕之内，恐怕远非铁板一块。

与此同时，封凛根据那支重伤小队之前探查到的线索，亲自带人，夜探漕帮在金陵城外的一处秘密仓库。凭借着超卓的身手和北境军特有的侦察技巧，他们避开了守卫，潜入库内。

仓库深处，并非想象中的金银珠宝或军械，而是堆放着数十个密封的、散发着怪异气味的木桶。封凛冒险撬开一角，发现里面是一种黑色的、粘稠的、遇空气则缓缓凝固的液体，气味刺鼻。

“这是……石脂水？”

封凛依稀认得此物。石脂水可燃，但采集运输极为危险，漕帮秘密囤积此物，意欲何为？他想起小队之前探知的“特殊货物”

北运计划，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若将此物用于京城……

他不敢怠慢，立刻取样，并将此发现急报陆其琛与安湄。

就在封凛发现石脂水的第二天，京城传来急报：三皇子李泓遇刺！所幸护卫拼死抵挡，刺客当场毙命，三皇子仅受轻伤。经查，刺客身上搜出的线索，隐隐指向江南！

消息传到金陵，行辕内本就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皇帝昏迷，监国遇刺，这无疑是对李氏皇权的连环重击！

安湄在京城王府接到消息，惊怒交加。她立刻意识到，对方的目标果然是京城，是皇室继承人！她更加坚定了闭门不出的决心，同时暗中祈祷白芷能尽快找到解毒之法，稳定江南局势。

安若欢接到石脂水的消息和京城监国遇刺的急报，久久伫立。

“石脂水……火攻……”

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江南之毒，为乱其心；京城之刺，为断其嗣；若再以石脂水焚毁京城要地，或制造更大恐慌……则天下必乱！”

他看向地图上极西之地的标记，“龙王”

在此时选择发动，恐怕不仅仅是复仇，更是看到了晟国内部的某些弱点，或是……与西鹰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让学徒急信陆其琛：“石脂水危，甚于刀兵。速报京城，严查水火，尤防仓储、宫室。江南之局，关键在白芷能否续命，及……能否找到下毒真凶，断其内应。”

行辕内，白芷顶着压力，一边尽力为皇帝解毒，一边暗中观察。她发现，每次她调整药方或施针后，皇帝脉象稍有起色时，行辕内似乎总会出现一些微小的“意外”

，比如药罐被打翻，或是记录脉案的纸张被水浸污。她开始怀疑，下毒者，或者其同党，很可能就隐藏在随行的太医、内侍、甚至影卫之中！

她将这个怀疑，悄悄告知了封凛。两人并未声张。封凛凭借军中历练出的侦察本能，开始暗中排查行辕内所有能接触到皇帝饮食医药的人员，尤其是那些在皇帝中毒后行为异常者。白芷则更加谨慎，每次用药施针都亲力亲为，药材也由封凛的人秘密采购，断绝了被二次下毒的可能。

数日过去，皇帝脉象依旧凶险，但总算在白芷的全力维持下，未再恶化。这短暂的稳定，给了行辕内忠于皇室的人们一丝喘息之机，却也令潜伏的敌人更加焦躁。

一日深夜，白芷在查验一批新到的药材时，敏锐地嗅到其中一味“龙涎香”

的气味有异。她不动声色，暗中取样检验，发现其中混入了少量与皇帝所中之毒同源、却更为隐蔽的慢性毒引！若长期使用，将彻底断绝皇帝生机，且难以察觉。

药材来源很快被锁定——由行辕内一名负责药材采买的低阶医官经手。封凛立刻带人秘密控制了这个医官。起初，医官矢口否认，只称是药材商以次充好。但在封凛冷酷的审讯和出示其家人已被“请”

至安全地点的证据后，医官心理防线崩溃，招认是受了一名内侍监副总管的指使和重金收买。

那名内侍监副总管，正是之前曾与雍王有过隐秘往来、且在皇帝中毒前后行为颇为活跃之人！封凛当机立断，不等请示，以雷霆手段将其拿下。搜查其住处，发现了尚未使用的毒引和大量来历不明的金银。

副总管自知难逃一死，面对铁证，竟狂笑着承认：“不错！是咱家做的！尔等休想从咱家口中问出什么！‘龙王’万岁！”

言毕，猛地咬碎口中预藏的毒囊，顷刻间毙命。

线索，再次断在了直接执行者层面。但这番清理，无疑斩断了敌人伸向皇帝药石的一只黑手，行辕内部为之一肃。

与此同时，封凛对石脂水的调查也有了进展。根据那支重伤小队之前摸查的线索和抓到的几个漕帮外围人员口供，他们大致勾勒出那批石脂水的运输路线：并非直接北上京城，而是计划先通过运河运至江北某处隐秘的码头，再由陆路分散转运，最终目的地依旧成谜，但指向北方无疑。

封凛将此情况连同内侍伏诛的消息，一并急报陆其琛，并建议立刻通报京城，在江北及通往京城的各条要道严密布控，搜查石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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