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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敏锐地将宫闱惊变与边境的煤矿争端联系了起来,直觉告诉他,这并非孤立事件。
渊国,萧景宏几乎是同时接到了晟帝遇刺的密报。他先是震惊,随即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李余然若死,晟国必乱,这对渊国是机遇也是挑战。但他立刻压下了这丝念头,此刻更重要的是应对可能随之而来的巨变。
他连夜召见心腹,下达一连串命令:边境军队进入一级戒备,但严令不得越境挑衅;“共管区”
内渊国官员暂停一切争议性行动,保持静默;加派密探潜入晟国,不惜一切代价查明刺杀真相及晟国朝廷动向。他要知道,这把火,会不会烧到渊国身上。
皇宫内,李余然虽保住性命,但因失血和惊吓,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无法理政。朝政暂由枢密院几位大臣和一位年长的亲王共同署理。然而,权力真空的出现,立刻让原本潜藏的派系斗争浮出水面。
以一位皇子外戚为首的“立长派”
,和以另一位母族显赫的皇子为首的“立贤派”
,开始暗中较劲,互相攻讦,都试图将刺杀事件引向对己方有利的方向。有人隐晦提及陆其琛曾掌北境兵权,恐有不满;也有人暗示渊国或西鹰与此事脱不了干系。
陆其琛被困在宫中指定的院落,名为“保护”
,实同软禁。他无法与外界通信,也无法参与朝议,只能从前来送饭或诊治太医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外界的局势。他面色沉静,每日依旧练武、看书,仿佛外界纷扰与他无关,但紧抿的嘴角和偶尔望向宫外的目光,泄露了他内心的焦灼。他知道,自己已成为某些人眼中的棋子,甚至是待宰的羔羊。
都城王府,安湄在极度不安中度过两日。她无法得知王爷在宫中的具体情况,各种流言却开始悄悄传播。她意识到,不能再等下去。她做了一件极其冒险的事——动用了先帝时期埋下、非生死存亡关头不得动用的一条宫内暗线,向被困的陆其琛传递了一个极其简短的信息:“安好?需何?”
信息能否传到,传到后陆其琛如何回复,都是未知数。这几乎是孤注一掷的赌博。
就在京城陷入权力挣扎之际,北境边境,那处引发争议的煤矿附近,发生了小规模的冲突。一队晟国巡边士卒与一群身份不明的武装矿工发生摩擦,双方各有损伤。冲突本身不大,但在此时敏感的时刻,消息传回京城,立刻被某些人渲染成“渊国趁火打劫”
、“边境即将生变”
的信号,要求严惩渊国,甚至有人提出应立刻控制陆其琛,以防其与渊国里应外合。
局势,骤然升级,向着不可控的方向滑去。
北境小院,安若欢同时接到了京城流言四起和边境冲突的消息。他站在沙盘前,目光锐利如刀。
“幕后之人,好算计。”
他冷声道,“刺杀陛下,搅乱京城,再挑起边境事端,这是要一举搅浑两国之水,乱中取利。”
他看向白芷,语速加快:“立刻给安湄去信,让她想办法提醒枢密院中尚存理智之人,边境冲突疑点重重,切莫中计,当务之急是稳定京城,查明真凶。同时……”
他略一沉吟,“想办法将边境冲突的详细情况,尤其是那些‘武装矿工’的特征,透露给渊国方面,最好是能直接送到萧景宏案头。”
他要借力打力,让萧景宏也看清这背后的阴谋。只有两国都保持冷静,才能避免坠入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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