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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若欢猛地站起身,眼前却是一黑,身形晃了晃,白芷急忙扶住他。
“果然老奸巨猾……”
他咬着牙,压下喉头翻涌的腥甜。永王必定有另外的秘密渠道得知了事情败露,抢先一步逃了!
“全城搜捕!他定然还未出城!”
安若欢厉声道,声音因急切而嘶哑。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京城九门彻底封锁,巡防营、禁军全部动员,暗中搜捕永王。
天色渐渐泛白,一场惊心动魄的夜间行动接近尾声,主要叛党皆已落网,火雷危机解除,但首恶永王却逃脱,成为了最大的隐患。
安若欢终于撑到了极限,金针效力彻底褪去,反噬之力排山倒海般涌来。他喷出一口鲜血,直直向后倒去。
“相爷!”
“哥哥!”
白芷和安湄惊骇的呼喊声同时响起。
白芷一把抱住他瘫软的身体,触手一片冰凉。她迅速将他放平,银针如雨般落下,封住他心脉,声音带着哭腔:“撑住!安若欢!我不准你死!你答应过我的!”
安若欢意识模糊,只觉得无尽的寒冷和疲惫将自己吞噬,耳边白芷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努力地想睁开眼,想再看看她,却最终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这一次,他是真的元气大伤,病情沉重如山。
皇宫之外,朝阳依旧升起,照亮了雨后的京城,百姓们开始了新的一天,对昨夜发生的滔天巨浪一无所知。
但权力的核心,却因这场未竟的清洗,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逃走的永王,如同一条隐入暗处的毒蛇,不知何时会再次露出致命的毒牙。
而安若欢,则为他这次雷霆般的出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再次在鬼门关前徘徊。
永王萧景瑜的逃脱,像一根毒刺,深深扎在刚刚经历了一场内部清洗的渊国心脏上。京城九门戒严三日,掘地三尺,却一无所获。此人仿佛凭空蒸发,再无踪迹。
冷宫偏殿内,气氛比之前更加压抑。安若欢自那日吐血昏迷后,情况急转直下,连日高烧不退,时而清醒,时而昏聩,喂进去的汤药十之八九都吐了出来。白芷几乎不眠不休,所有能用的法子都用上了,人也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眼圈乌青,唯独那双眼睛,因着极度专注和担忧,亮得惊人。
安湄既要处理花月楼庞杂的情报,追查永王下落,又要稳住朝中因赵勉、钱喻等人突然“暴病”
或“罢官”
而产生的暗流,心力交瘁。她每次来到偏殿,看到兄长了无生气的模样和白芷强撑的憔悴,心都像被刀绞一般。
萧景宏每日都来,年轻的天子眉宇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霾和担忧。他坐在榻前,有时会对昏迷的安若欢低声诉说朝中之事,仿佛这样就能得到一丝指引和安慰。他对白芷的态度也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依赖。
第四日清晨,安若欢的高烧终于退去少许,睁开了眼睛。虽然依旧虚弱得说不出话,但眼神已有了焦距。白芷喜极而泣,小心翼翼地喂他服下一点参汤,这次,他没有再吐出来。
“永王……”
他唇瓣微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守在一旁的安湄立刻俯身过去,低声道:“还在查,哥哥,京城内外都没有踪迹,像是早有准备,恐怕……已不在京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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