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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
这两个字如同惊涛骇浪,在安湄脑海中疯狂翻涌!与敌国的摄政王联手?对抗两国朝堂的蛀虫?阻止即将爆发的战争?这念头疯狂、大胆、近乎荒谬!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仿佛绝境中唯一的生路!
许然的密信、北地的风声、兄长的危局、花月楼的力量……与眼前这个强大而危险的盟友,以及那份足以搅动风云的名单……瞬间在她脑中交织碰撞!
安湄死死地盯着陆其琛伸出的手,又猛地抬头看向他深不见底却燃烧着同样火焰的眼眸。时间仿佛凝固了。烛火噼啪一声,爆出最后的灯花。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眼底所有的犹豫、挣扎、伪装彻底褪去,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决绝和属于花月楼楼主的悍然锋芒!
她没有去握那只手,而是抬起自己微凉却异常稳定的手,解下了腰间一枚看似普通的、用于压裙角的羊脂白玉佩。玉佩在她指尖翻转,露出了底部一个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印记——一朵以极其精妙的刀工刻成的、含苞待放的墨菊!
花月楼最高等级的联络信物!见佩如见楼主!
她将玉佩的印记面,轻轻按在了陆其琛摊开的掌心之上。玉质温润,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和冰冷的决断。
“王爷想要掀桌,”
安湄的声音清冷如冰,却又带着一种破开迷雾的锐利,“总得让盟友看看,你手里的筹码,值不值得我花月楼……押上全部身家!”
结盟,在此刻,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但序幕,才刚刚拉开!
陆其琛的掌心被那枚微凉的玉佩轻轻一抵,墨菊印记的触感清晰分明。他没有立刻握住,只是垂眸看着那枚小小的、却重逾千斤的信物,眼底翻涌的暗流终于沉淀下来,化作一丝近乎激赏的锐芒。
“好。”
他缓缓合拢手指,将那枚带着安湄体温的玉佩收拢于掌心,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铁,“三日后,子时正刻。本王书房,恭候楼主大驾。”
他不再称她“王妃”
,而是点明了她的身份——“楼主”
。
安湄心头凛然,面上却沉静如水,只微微颔首:“静候王爷佳音。”
陆其琛不再多言,转身便走。玄色蟒袍在烛光下划过一道深沉内敛的弧线,步履依旧从容,却带着一种卸下伪装后的利落。他行至门口,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安湄耳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意:
“西苑的风,该停了。楼主若觉气闷,明日……可去园中‘听雪轩’走走。那里的秋海棠,开得正好。”
话音落,人影已消失在门外沉沉的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风停了?安湄咀嚼着这句话。这是在暗示他会撤去部分监视?还是警告她,暂时不要再有“动静”
?听雪轩……秋海棠?这绝非闲谈!花月楼在王府的暗桩,传递紧急情报的其中一个密点,正是以“秋海棠盛放于听雪轩”
为暗语!
他连这个都知道!安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陆其琛的深不可测,远超她的预估!他不仅知道花月楼,知道她是楼主,甚至可能……摸清了部分花月楼在王府内部的联络方式!
这结盟,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悬崖峭壁之上,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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