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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所以入年你那么小就会弹钢琴了?我还没学会走路的年纪你就会弹一闪一闪亮晶晶了?”
江入年被她的话逗笑,“也没有那么夸张,那个时候哪里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是我爸弹一下,我再弹一下,光听个声了。”
不过罗女士很注重他的兴趣培养,见他这么小就能坐在琴面前看那些黑白琴键,便在长大些之后果断给他报了钢琴课,江入年长到那么大,后来还陆陆续续学了不少别的乐器,从古到今,从内到外,虽然称不上样样精通,但也是都有涉猎了。
事实证明,罗女士的决定非常有前瞻性,江入年确实是一个格外擅长感知和欣赏的小孩,这项特质让他往后得以通过音乐来抒发情绪和感受世界,在这一领域大放异彩,也让他在地下实验室中格外痛苦,对负面的感受过于敏锐,险些就要撑不下去了。
“诶入年,我觉得我们回天明之后可以去找找,好歹那么大个小区呢,说不定可以找出一架钢琴!”
柯九辛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音乐,在大灾变后也是个稀罕玩意,当人连活都要活不起的时候,谁还有心思唱歌演奏呢。
江入年闻言一愣,没吭声,嘴唇蠕动半晌,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不想弹琴,也不想回忆曾经喜欢的旋律,他的大脑空空荡荡,连一段像样的旋律都记不起来。
更别提创作了。
他找不回曾经擅长的事物,也找不回那个和音乐一起在台上大放异彩的自己。
步景明单手扶着方向盘,见他神情不对,正想开口打断,就听副驾驶响起一声淡淡的应答,“好啊。”
坐在前排的江入年没有回头,柯九辛在后排也就没能留意看他的表情,光从语气里啥也没听出来,还在那儿傻乐呵,“别说钢琴了,感觉还能找到不少别的,虽然我没学过琴,但是印象里好像古筝也挺多小孩学的吧?还有什么小提琴之类的……”
……
话题其实并没有在音乐上停留太久,因为雷达开始“滴滴滴”
地报警四周有异变体出现,车内的分贝顿时降低不少。丘月月瞅了一眼雷达,又在两边窗子外找了找,冷静道:“那是两株……葡萄藤?”
甚至还带着破破烂烂的木头支架,缀着几串发黑干瘪得宛如葡萄干的“葡萄”
,行动很迟缓,也不知那些支架究竟是起到支撑的作用还是阻碍的作用。
并不会构成威胁,绕开走就好。
但话题毕竟被岔开,聊这许久也怪累的,干脆各自歇声休息去了。
不过柯九辛暗地里又单独开私聊去找步景明邀功,“老大老大,我觉得咱们拉近关系的计划已经成功百分之六十了!都同处一个队这么久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入年聊了这么久诶。”
虽然本质上还是柯九辛一直在叨叨,但也了解了很多江入年的事嘛,比如生日啊,比如喜欢小猫还是小狗啊……
步景明:“如果是大灾变前的话,你们已经可以称兄道弟了。”
柯九辛:“啊?啥意思?大灾变还影响人的性格的?”
步景明:“……”
柯九辛:“抱一丝,嘴比脑子快了。总之,我会再接再厉的!”
柯九辛把胳膊搭上车门,撑着脸颊将视线随意放在窗外的某个不断变化的角落上,琢磨来琢磨去,有些难以想象。
她这人二十几年来都活得格外的健康,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甚至还是罕见的高精力人群,从小到大就爱往外跑,爬山游水,打球健身,成绩虽然一般,但主打一个心态好,好像一辈子过到大灾变之前也没遇到什么很大的挫折。
并且,也许是物以类聚,她的朋友大多都跟她一个样,直来直往,有话就说,有仇也说,总之就是得出个法子把事儿解决了,只要有一个结果就能把这事过去了。
大脑和心脏只不过是情绪的中转站,它们从不久留,就像是出行的旅人,匆匆过客而已。
可她猜,江入年的情况,怕是出了结果也没法就这样好转,她也是网络冲浪的一把好手,对一些经常出现的病症名词并不陌生。
但是,要怎么去相处,以什么样的状态去相处,她也不知道啊,这着实有些触及她的知识盲区了。
老大很少因为某个人,而郑重其事地拜托她去做什么。别说因为某人了,就是平时有什么事,老大都更倾向自己去处理,比那些仗着一个队长名头就作威作福吆来喝去的家伙强太多了。
所以无论出于何种原因,她得把这事儿办好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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