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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他们的闲话说再多也没用,不影响他过好自己的日子。
快晌午的时候,林莲花先回去烧火做饭了,她儿子谢冬鹤昨天在山上打猎一晚上没回来,说好了中午就下山回来。
何云闲把剩下那些衣服洗了。
村妇们闲谈的声音越来越大,唯恐他听不见似的。有说谢冬鹤是怎么吃人的,有说谢冬鹤克妻克子早晚克死全家的。嘲笑林莲花家里就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是个病秧子,儿子还是傻的。
谢家是村子里唯一的猎户,本来在村里挺有地位的。顿顿家里吃肉不说,新房都快盖上了,村里最富的除了村长就是他谢家了,不少人眼红,谁想他谢家倒霉,一下子遭了灾。
先是儿子十岁时掉水里发烧,烧了三天三夜给人烧成了傻子,再是家里顶梁柱被狼咬了,撑了一个冬天剩的那口气也没了,女儿也被吓出了病。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家里转眼就一贫如洗。
因此村里就有传言,是谢冬鹤克死了他爹。
何云闲听着,只觉得这些人无非是眼红谢家罢了。
话题兜兜转转,何云闲听到沈妹子说起他的事来了,“我看闲哥儿瘦弱,生得也文静,嫁给那个恶狼似的谢家汉子,也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少不得被欺负呢。”
“谢家那个,看着就是会打媳妇的人,他那眼神儿我看了都害怕。”
沈妹子捂着嘴笑道:“闲哥儿还和我犟嘴,吃了苦也不肯和我说,非说自己过得好!”
“嫁给那么个傻汉子,日子怎么可能好过,往后有他哭的时候。”
“林莲花也就能得意这一会儿了,娶了个好夫郎有什么用,他儿子命里犯冲,迟早把新夫郎也克死。他家再办一场白事,家里怕是又要揭不开锅了。”
他们正说着,忽然看到远处一道高高壮壮的人影走来了。
原来是谢冬鹤提前下山了,他扛着两只血淋淋的山鸡,沉着脸,径直穿过那些妇人们走到何云闲身边。
他身材高大,气场迫人,沉默地往那一站,整个河边的嬉笑声和窃窃私语瞬间消失。
谢冬鹤什么都不说,单手拎起何云闲手上那个沉重的木盆。
“路上遇见娘了,娘说饭快烧好了,让我接你回家。”
所有想看笑话的人全都闭嘴了。
他们私下说说也就罢了,当着何云闲的面也是想给他找不痛快,可人高马大的谢冬鹤往他后面一站,谁也不敢再开口了。
谢冬鹤比一般的汉子要高些壮些,一身凶悍样儿,汉子们平时见了他都心里发怵。加上谢冬鹤还是个傻子,骂他听不懂,打又打不过,以前不是没人招惹过他,两三个汉子打他一个,硬生生被打断了几颗牙。
谢冬鹤发起狠和山上吃人的狼真没什么两样,都不晓得留情面。汉子们都怵他,何况是他们这些妇人夫郎呢?
大伙该洗衣服的洗衣服,该取水的取水,做完自己的事很快就散了。
何云闲愣了一下,才快步跟上已经转身走开的谢冬鹤。他看着前方那人高大沉默的背影,肩上的山鸡还滴着血,一手却稳稳拎着那个对他而言显得过小的木盆。
他心里那点因为被议论而生的郁气,忽然就散了。
方才那些恶意的揣测和诅咒,什么“恶狼”
、“克亲”
、“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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