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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帮你疗伤吧。”
释尘放下手中的工具,听话地将手放在镜泽手心。
镜泽用神力让他的伤口愈合,就听释尘闷闷地说:“我习惯了。”
镜泽放开他的手,随口问道:“习惯什么。”
释尘昂起头,语气里带着些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委屈。
“……我从天梯下来,就是明镜海,我在那里见过你,但是我不知道你那时在哪里。”
“天道给我下了禁制,出仙域后神力被压制,总是受伤。”
镜泽静静看着他。
“我从明镜海过来,走了很多很多路,受了很多很多伤。”
他纯靠双腿走了整整半年,期间受了无数伤,但神躯会自愈,以至于当他走到镜泽面前时,身上的伤早就好了,连伤疤都没有留下。
镜泽看似在开玩笑:“凡间的生活要吃太多苦,你习惯吗?”
没等释尘说话,他接着说:“看到你时,你灰头土脸的,活像个小乞丐。”
他顿了顿:“你如果受不了……”
释尘打断他:“我不回神域。”
“镜泽,我要和你在一起!”
镜泽有些头疼:“天道醒了怎么办?”
释尘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这个问题他也暂时没有答案。
镜泽蹲下来,与他平视:“为了留在凡间,我付出了神权的代价。”
“天道不会让你和我一样的。”
他只是在与释尘剖析平静生活背后的代价,但释尘竟然不假思索道:“我可以……付出更多。”
神躯,神权,甚至神格。
只要能留在镜泽身边。
镜泽闭了闭眼,干脆把话挑开。
“你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吗?”
释尘不说话,金黄的眼睛看着他,镜泽盯着那双倒映不出自己的眼睛,心里微微刺痛。
“……释尘,你的存在,是为了掣制我。”
他沉声道:“在你诞生之前,万物生灵繁衍生息,也是我的责任。”
“天道让你诞生,是因为我不再服从管教,所以他需要你分走我的权柄,与我对立。”
镜泽自嘲地问:“那你现在,算是什么呢?”
释尘慢慢红了眼。
这是他第一次从镜泽口中听到这般带着敌意的话语,说出来的内容更是让他再也无法淡定。
他哑声坚持:“……我要和你在一起。”
镜泽轻声叹息。
“喵……”
身后的灶房传来小猫细弱的叫声,镜泽方才回神,低头看着释尘手上完成一半的木笼,站起身。
他没有管愣在原地的释尘,走过去打开灶房的门,随即挥手在院中布下禁制。
“……狸猫生性爱自由,还是不要拘束为好。”
他转身回了房间,留释尘一个人,待在空旷的院子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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