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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眼看向白灵,眼底带着怅然:“每次做完这些,星遥都像被抽走了半条命,脸色白得像纸,躺在内殿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丹墟子前辈得用三株千年灵参才能吊住她的气,醒来后至少要昏睡一个月才能缓过来。可她总说,每次看到那些濒绝的灵兽生出健康的幼崽,围着她摇尾巴、蹭她手心,就觉得什么都值了。”
白灵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她忽然懂了。星遥的修为哪是“涨得太急”
,分明是一次次耗损心神、透支灵力换来的。那化神渡劫,或许不是水到渠成,而是常年累月的灵力激荡与心神损耗,终于触碰到了天道的界限,被推着迈过了那道坎。
殿外的风穿过竹林,沙沙作响,像是星遥从前在药园里哼过的调子。白灵低头看着杯底沉淀的茶叶,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道:“她总是这样,宁愿自己吃苦,也见不得旁人……哦不,旁兽受委屈。”
温子珩看着她泛红的眼角,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声音里带着一丝暖意:“她临走前说,等你回来,让我把这荷包给你,说里面塞了她新炼的安神香,闻着能睡得安稳。”
白灵将荷包凑到鼻尖轻嗅,一股清浅的草木香漫入鼻腔,果然带着星遥独有的气息。她吸了吸鼻子,忽然笑了:“等将来我也飞升了,定要在天上找到她,问问她到底欠了多少灵兽的情,要这么拼命还。”
温子珩望着她眼里重新亮起的光,也笑了,拿起茶壶,又给她续了半杯茶:“会有那么一天的。”
温子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指尖的温度仿佛被茶水的凉意浸得沉了几分。他望着窗外竹影间漏下的碎光,声音里添了层化不开的沉重:“这次的事,说到底是场避不开的意外。”
“是驭兽宗那只半化龙的腾蛇,”
他抬眼看向白灵,眼底凝着惋惜,“它快要羽化了,就在这几日。那腾蛇已修了千年,鳞片上都凝出了龙纹,只差最后一步便能褪去蛇身。可驭兽宗的人比谁都清楚,化龙哪是朝夕之功?它那点道行,撑死了也就算个‘半龙’,离真正的龙族差着十万八千里,羽化不过是油尽灯枯的托词罢了。”
白灵握着荷包的手猛地收紧,百合绣纹的边角硌在掌心:“腾蛇……我记得古籍里说,这种族在上古就快绝迹了,这下界的人界竟还留着最后一只?”
“正是。”
温子珩点头,语气里带着无奈,“妖族地界有结界阻隔,寻常修士进不去;秘境里更是百年难遇,这只腾蛇几乎是人界仅存的血脉。驭兽宗的几位长老急得满嘴燎泡,跪在星遥门前三天三夜,说哪怕只能留下一丝血脉,将来寻到合适的灵兽孕育,也算给腾蛇留个后。”
他轻轻叹了口气:“星遥本不想勉强。她去看过那腾蛇,说它灵智已开,眼神里全是对化龙的执念,根本不肯分出血脉。可长老们磕着头说,这是最后一只了,错过这次,就真的断了根。星遥望着腾蛇栖息的那棵千年古柏,沉默了半宿,终究还是点了头。”
白灵的心揪紧了,仿佛能看见星遥当时纠结的模样。
“长老们先用迷魂香把腾蛇迷晕了,”
温子珩的声音压得更低“星遥就在那古柏下结了法阵,指尖凝着灵力,一点点剥离腾蛇体内驳杂的蛇血,只留最纯净的龙族血脉。那过程整整耗了五天五夜,她眼睛都没合过,脸色白得像飘在风里的纸。眼看最后一丝杂血就要被炼化,法阵里的腾蛇忽然醒了——许是血脉被抽离的痛楚太烈,竟冲破了迷药的效力。”
“它醒来看见自己的本源血脉被星遥捧在掌心,当时就红了眼。”
温子珩的指尖在杯沿划着圈,像是在描摹那场惊心动魄的画面,“那腾蛇也是烈性,竟一口咬碎了自己的妖丹!它拼着最后一口气,将那颗蕴含千年修为的妖丹硬生生打入星遥体内——它是存了同归于尽的心思,要让这‘掠夺’它血脉的修士,被妖气撑爆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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