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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军路上,并无太多喧嚣。
鲜卑骑兵训练有素,除了马蹄声和偶尔的兵器碰撞声,队伍保持着肃静。
拓跋六修骑在一匹格外雄健的乌骓马上,与身旁并辔而行的范先生低声交谈。
“范先生,派出去的探马细作,可有回报?
那敕勒贼窝,近日有何动静?”
李晓明是个好偷听的人,见拓跋六修问范先生话,支愣起耳朵偷听。
范先生捋了捋颌下稀疏的胡须,沉吟道:
“回单于,昨日我便依计,派了几名机灵的小卒,扮作入山砍柴的樵夫,抵近贼巢外围窥探。
已然看得仔细,那贼巢确实位于白道中段的一处隐蔽山谷之中,依山傍险,约莫有千余贼众,多配马匹。”
他顿了顿,语气略带疑惑:“只是……据细作回报,贼巢之中,并无调兵遣将、加强戒备的迹象,
反而……反而隐隐听见山谷之中,有击鼓鸣号、载歌载舞之声传来,喧闹非常。
不知那斛律敦,究竟在搞什么鬼名堂?”
拓跋六修闻言,鄙夷地嗤笑一声,嘴角撇了撇:“嘁……终究不过是一群草寇蟊贼罢了!
想必是侥幸劫掠了些许粮食财物,便忘乎所以,关起门来欢天喜地地庆祝起来,
可真是鼠目寸光,不足为虑!”
范先生连忙陪笑道:“单于所言极是!一群乌合之众,焉能知晓单于天威?
单于此番亲自领兵剿灭此等癣疥之患,真真是杀鸡用了牛刀,大材小用。
只等姬阳将军从北面按时发起进攻,咱们两下夹击,前后堵截,必能一战功成,尽歼敕勒贼匪!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再觊觎咱们拓跋氏的草场领地!”
拓跋六修闻听范先生之言,不禁志得意满,仰头狂笑起来:“哈哈哈哈!说得好!
待到剿灭敕勒、乞伏两处匪患,再擒杀了拓跋义律那个叛徒之后,
本王便要秣马厉兵,亲提大军,西征河西!
将那些迁往河西的敕勒族余孽,彻底扫平!
以绝我西部鲜卑之心腹大患!
到那时候,咱们西部鲜卑,真正是漠南的霸主了。”
他身后的几名鲜卑悍将,闻听单于放出如此“豪言壮语”
,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纷纷挺起手中的长枪大槊,跟着嗷嗷大叫起来,似乎已经看到单于横扫河西、称霸草原的辉煌景象。
拓跋六修见部下如此“拥戴”
,更加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仿佛自己此刻,已是天下无敌的草原共主。
李晓明跟在后面,听着这君臣二人的对话,和拓跋六修的“豪言壮语”
,心中不禁暗自嗤笑:
“这拓跋六修,口气也忒大了些。
想那羯族石勒,如今占据河北,兵精粮足,威震中原,也未见如此狂妄。
此人坐井观天,只怕是没见过真正的天下英雄,未曾经历过大风大浪。”
盛乐城离阴山白道南口本就不远,大军轻装疾进,未到午时,两千骑兵便已抵达白道南口外的开阔地。
但见两山夹峙,形成一道天然隘口,山势险峻,林木葱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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