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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柄常年用下来泛出油光,刀背厚重,刀刃闪出锋利冷光。
菜刀高高举起——
叶扬吓得眼眶都要裂开,一股骚味传入众人鼻中。
黄色液体从叶杨屁股下面流出。
菜刀未因难闻的尿骚味停留,飞快往下。
叶扬眼睛通红,双手剧烈挣动,吓得口不择言,“我还钱,我还钱,我有钱,有钱,我——我表弟夫是秀才!!我表弟有钱!”
冰凉的刀光在叶大眼中掠过,惊惧的眼珠中滑过一抹银光。
他害怕地闭上眼,不想看到大儿子被剁手的场景。
这要死的场面里,叶杨终于想起了云渝这号人,闭着眼嚎表弟。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叶杨小心睁开一条眼睛缝,只见菜刀停在距离手腕一厘处不再下落,他仿佛停跳的心脏重新工作。
“秀才?”
熊三拿着菜刀,歪头疑惑,“以前催债的时候不说,现在才说?唬你三爷我?”
“不敢不敢,我表弟才嫁给彦博远彦秀才,他还开了个糕点铺子,就在溪水巷,叫有间糕点铺的那个,爷爷不信可以带的小的一块去指认,他叫云渝。”
熊三眼珠一转,往后头一撇。
身后一个打扮较为斯文些的,带着本小册子的人迅速上前,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听完那人话语,熊三旋即露出笑脸,“说什么指认,咱又不是官差,瞧你吓得,出息。”
说完用刀在他脸上拍了拍。
叶扬裤.裆.底下又是一湿。
熊三收菜刀,还给后头下属,想拉起叶杨,看到他下头一摊黄水,收回伸到一半的手。
人不大,尿倒是多。
“你既是彦秀才的表兄,那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钱倒是还可以宽限几天,要是你真是彦秀才表兄,那么大家都好说话,要是不是……”
熊三用手在叶杨的脸上拍了两下,“我想你应该知道结果。”
“是是是,小的哪敢欺骗爷爷,我明日就找我表弟要钱去,保管将钱一分不差还给爷爷。”
叶杨瘫在地上,两手做出跪拜的姿势,劫后余生,浑身没力气。
彦博远在赌场里的名头不大,大的是曾经在彦家做过镖师的刘运——现任钱来赌场的管事,看场子收债的总负责人。
彦家无力支撑镖局财政,镖师都要养家糊口,虽与彦父是过命兄弟,但耐不住养家重担。
与彦父的交情还在,彦博远这个小少爷,是镖师们自小看到大的,他的面子刘运还是认的。
钱来赌场当家人是江湖之辈,赌场里头也有个义字在前。
熊三暂且给叶家一个面子,但也不是全然信他一张嘴,回去找刘运汇报情况。
赌场的人浩浩荡荡来,浩浩荡荡走。
安翠兰在柳溪村真打听出来些消息。
彦博远带云渝回来那天没避着人,安翠兰一合计,发现那日子就是卖云渝的那日。
当即就是猫闻到耗子味,一下笃定云渝就是云渝,兴冲冲回家告诉叶家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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