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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偏远地区读书人少,全县秀才加起来两只手数得过来。
朝廷定下的名额固定,考上秀才去县学读书哪怕学问再差,每月奖学花红照拿不误。
学奖金额不大,区区两百文,刚够一刀纸钱。
对于家境富裕的学生来说一顿饭钱都不够,但对农家子弟来说,笔墨就是每月最大的开销了,能少一项是一项。
再者,涉及成绩排名,他们都是要考科举的,谁榜上有名,谁落榜,意义重大。
开学和放榜是书院门口人最多的两个时间点。
榜单告示牌下,许伯常望着上面彦博远的名字,他得了第三,耳朵听着周遭人的恭维,却怎么也忽视不掉何生的那句恭喜。
眼皮微阖,隐晦地撇向一边,精准锁住彦博远。
彦博远的声音从那头传来:“侥幸罢了,镜明可得加把力,上月还是第八这回二十八,你夫郎知道了,又得拧你耳朵。”
何生家经营着丝绸这座金山,又得长辈疼爱,妥妥的纨绔预备役。
何生不当纨绔,但也不求上进,除了在娶表弟这件事上拼尽全力,其他事都是以差不多得了的心态了事。
何生第一次考秀才时还未成婚,将何笙尧迎进家门后,表弟就给他下了军令状。
把何生赶进书房,考不上秀才,不许回房睡。
第二次乡试,何生成绩突飞猛进,乡试第五的成绩爹娘都震惊,使得家中长辈看何笙尧都顺眼了不少,这孩子旺夫啊!
可见他想回房想得多急切。
夫郎的温柔乡使人进步。
现在老夫老夫,何生一个人在书院读书多有懈怠,何笙尧鼓励他拿学奖,得了学奖有惊喜,没了学奖得红耳朵。
何生拿了奖励就飘,被拧耳朵再上进。
这也是他成绩忽上忽下的原因之一。
何生摸摸自己尚且完好的耳朵,嘿嘿笑了下,希望回去夫郎下手能轻些。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许伯常不屑撇撇嘴,一群粑耳朵。
但偏就这群粑耳朵,将他顶了下去。
殷柏还在一旁拍马屁,拍得许伯常心里不是滋味,说话语气有些冲:“行了,第三有甚恭喜的,你要恭贺也是恭贺彦博远和向文柏。”
许伯常一甩袖子,青着脸转身离开。
殷柏是许伯常头号马屁精,这一看拍到马腿了,赶紧收声,跟紧对方。
殷柏虽是书院学子,但更有些像许伯常的书童。
许伯常祖父许梁,任陵远府通判,正六品有实权的官,父亲则是距离兴宁不远的度县知县。
兴宁县是许家老家,朝廷任官不得回原籍,但只限制在县级。
于是许伯常就在祖籍考学,在兴宁县县学受教。
殷柏父亲是许家客卿,父子二人均在许家底下讨生活。
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殷柏在外头本事能有多大,全仰仗许家,仰仗许伯常。
主子不开心,下面人又能开心到哪去。
新仇加上之前被向文柏当众下脸面的旧恨,殷柏心里对彦博远和向文柏恨得牙痒痒,势必要将这些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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