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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洲言:“这些乃身外之物,能穿不就好了,也就你们日日念叨新衣裳。”
小瞳又道:“那可不是,你看谢珩谢博士,日日光鲜亮丽跟花孔雀似的,你那些同僚暗地里都说,你比不过他呢。”
他时常在国子监内伺候自家公子,有时难免会听到里头的将自己公子与谢珩做比较。
这不,这段时日就听到公子同僚比较他和谢珩的衣着。
那日廊下候茶,柳夫子先开口:“谢珩穿的月白绫直裰,是江南新贡的料子,还绣着银线云鹤暗纹,多讲究;反观谢临洲,总穿件素色粗绫袍,连个像样的绣纹都没有。”
邹夫子跟着点头:“可不是?谢珩的玉带是暖玉双鱼扣,工部匠人专做的,谢临洲腰间就系条普通素玉带,连錾花也没有。”
有人补道:“靴子更明显,谢珩穿的鹿皮乌皮靴,雨天都不渗;谢临洲常穿双青布鞋,沾点雨就湿透。”
柳夫子又叹:“谢侍郎家宽裕,谢珩穿得好;谢临洲家世普通,也只能朴素些了。”
一不怀好意的夫子还言,“也不省的那个谢临洲拿什么跟谢珩比较。”
小瞳语气、表情学的十足十。
谢临洲知道私底下,他们都将他们二人作比较,这是他穿进这本小说中,早就预料的事情。他不太在乎,问心无愧便好。
阿朝听着,倒是生气,“那个谢珩肯定比不得谢夫子,国子监那些夫子忒没眼光了。哼,我过几日得闲了可要来好好说道。”
眼瞧着谢临洲越走越远,阿朝才发觉自己没上前打招呼,心里懊恼,想,下次可不能被小事迷住心神。望着泛白的天空,他提着灯油急匆匆往铁匠那儿,拿上修补好的斧头往家里去。
第10章
“方才是不是有人一直瞧着我们?”
谢临洲走着走着,心有所感,直接问:“就是经过灯油铺子岔路哪儿的时候。”
小瞳仔细回想,没发觉什么异常,直言:“我并无看到有人看着我们,许是你感觉错了。”
这段时间熬夜太多,精神头都不好,谢临洲‘嗯’了一声,只当自己备课备出了幻觉。
谢临洲与小瞳刚踏入国子监朱红大门,檐角铜铃随着晨风吹出清越声响,惊飞了檐下几只啄食的麻雀。
他抬手理了理衣摆上沾染的晨露,加快了步伐,今日早,不是他值班监督学生早读,他来得晚一些。
在博士厅收拾好上课的课件,便快要到授课时辰,生怕这几日休息不好让自己上课分神,他用冷水洗了把脸,精神不少。
监丞周明远正站在广业斋外面的走廊,核对课业簿册,见他人来拱手笑道:“谢博士今日倒比往日迟了半刻,莫不是晨间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谢临洲回礼,实话实说,说罢便接过周明远递来的名册,指尖划过‘沈长风’三字时稍作停留,学生这几日神色间总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郁结,今日要多留意些。
转身踏入广业斋,三十余名学生已端坐在案前,墨香与读书声交织着。斋内三十余名学生各有所长各有所短,他常常苦恼不已。
将名册置于讲案,他的目光扫过堂下,瞥见最后一排靠窗位置时微微一怔,直接问:“你们可知窦唯去哪儿了?”
那里是窦唯的位置,从他来教学至今,从未见过空着座位的情况。
沈长风举手,回答:“夫子,窦唯家中祖母去世,他昨夜急忙收拾行囊回了老家。”
他与窦唯关系好,两家住的近,彼此发生点什么事儿也大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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