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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几天,吴用天天陪着儿子泡药浴。
那尊大铜鼎虽好,可实在太扎眼,又不好控温,他索性买了一台可加热的大浴缸。
然后又找机会把大铜鼎悄悄的变成了小铜鼎,挂在了脖子上。
浴缸就搁在次卧的卫生间里,控温精准,小宝泡进去也舒服些。
空闲的时候,吴用就开始收拾屋子。
这房子在金宝街云隐天宸,是顾老大最早送给他的那套。
一晃好几年过去了,他和田甜先搬到了上海,又在杨柳镇的青年旅社楼上装修了房间。
北京这处窝反倒没怎么正经住过。
虽然一直有钟点工隔三差五过来开窗透气、抹灰拖地,可没人住的房子,到底缺了一股人气。
二百八十平的大平层,客厅空旷得说话都带回音,厨房的灶台锃亮,却连一滴油星子都没溅过。
吴用也不急,每天收拾一点。
擦擦书房的博古架,理理衣帽间的旧物件,给客厅的绿植浇浇水。
权当给自己找点活儿干,活动活动筋骨。
人闲着,反倒容易胡思乱想。
其实他最想去的不是这儿,是马家铺那个五百平的小院子。
独门独院,有个独立的仓房,还有一间小车库,当年他和田甜最喜欢那个小院子。
可后来为了给田甜治病搬到上海,那小院就让冯娟给租出去了——说准确点,是租给了公司。
院子里现在堆着不少大型设备,都是些搬不动拆不了的家伙什儿,住的人也相当于是单位的职工。
吴用寻思着在北京也待不长,就没让人倒出来。
回去住反倒折腾人家,不值当的。
至于为什么不回上海那套大平层,原因也简单:北京的血液病专科,比上海多少强上一些。
光北大人民医院这一家,全国治血液病就数得上号了。
到了接机那天,吴用领着小宝一块去的机场。
苏映雪从到达口走出来,一眼看见小宝,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她嘴唇抖了抖,眼眶刷地就红了,紧走几步蹲下身子,一把将小宝搂进怀里,脸埋在孩子瘦小的肩头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出了声。
二十天了。
整整二十天吴用没白没黑地给小宝泡药浴,每天喝的水全是空间里那药丸化开的灵液。
现如今的小宝虽然还单薄,但小脸红扑扑的,气色好了太多太多。
脸蛋上也终于挂住肉了,笑起来有了几分憨态,不再是初见时那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人儿。
张爸张妈老两口和强子小两口见了,心里都暗暗吃惊。
张妈悄悄扯了扯吴用的袖子,低声问是不是托了人把孩子送进了大医院。
吴用只是笑了笑,没多解释。
只有苏映雪和田甜两人心里明镜似的——他们压根连医院的专家号都没挂上。
小安安看见爸爸,高兴得手舞足蹈,两条小短腿在田甜怀里乱蹬。
吴用把她接过来抱在怀里,小丫头搂着他的脖子,咿咿呀呀说个不停。
一会儿指指天上的飞机,一会儿又摸摸他的胡茬,咯咯直笑。
晚上吃饭的地方,吴用订在了一家高档酒店的包间里。
张爸张妈本来说别花那个冤枉钱,回去自己做就行,吴用没同意。
他和田甜早商量好了,今晚有两件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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