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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单间的门,张小米把食盒放下:“妈,我把我老丈人他们送走了,车准点开的。”
一抬头,却看见床头柜上多出来几样东西。
他愣了一下。
张妈坐在床边,指了指那几样东西:“刚才刘娟急火火跑过来一趟,说你们单位这两天忙,放下两个礼盒就走了,话都没顾上多说两句。”
“桌上还有别的,是王猛托人捎过来的,说以后有别的事要忙,这边就不再留人了。”
张小米走过去,先打开刘娟留下的那两个盒子。
暗红底色的纸盒,上面印着四个黑体字——东阿阿胶。
掀开里面那层油纸,一块黑亮如漆的胶块静静躺在里头。
摸上去凉凉的,硬邦邦的,凑近一闻,一股淡淡的胶香飘出来,不冲鼻子,反倒有股子醇厚的甜意。
张小米对着自己老娘笑了笑,“这个死丫头还挺有心。”
他的老娘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我和你说,你虽然和娟子的弟弟是铁哥们。”
“但是你这么口无遮拦的可不行,娟子再咋说也是你的顶头上司,你以后再瞎说,看我削不削你。”
张小米赶紧一缩脖,吓得吐了吐舌头。
秦淑芬也不帮忙,只是笑呵呵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在那出糗。
张小米讪笑着,又把王猛捎来的那个盒子打开。
这盒子更小,木头做的,上面还雕着花纹,一看就比阿胶盒子精致不少。
盖子一掀,张小米的眼神顿住了。
是株野山参。
他在乡下插队的时候见过不少参,有种的,有挖的,大大小小也经手过几根,可没一株是这样的。
“妈,你看看这个。”
张小米把那支参小心翼翼递给母亲。
秦淑芬的娘也赶紧凑过来,两个老太太脑袋挨着脑袋。
他妈把那支老山参轻轻取出来,垫了张白纸,往上面一放。
只一眼,两个老人都吸了口气。
这参跟寻常家参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家参那是人工种的,胖乎乎的,白生生的,看着喜人,可那股子劲儿差远了。
眼前这支参,通体干瘦,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神劲儿,像是个熬了几十年的老寿星,瘦归瘦,骨头硬得很。
皮色老黄偏褐,紧实得跟老树皮似的,拿在手里又沉又硬,掂一掂,压手。
最扎眼的是那截芦头。
芦头就是参的脑袋,这支参的芦头又细又长,一节叠着一节,芦碗密得数不清,一圈一圈往上摞,跟老树的年轮似的。
懂行的人一看芦头,就知道这参在地底下熬了多少年。
参身不算长,可那纹路深得跟刀刻的一样,一圈圈细螺纹紧紧绕着往下走,不粗不糙,却带着一股子野性,一看就不是人工伺候出来的东西。
参须不多,可每一根都清、长、韧,垂下来顺顺溜溜的,梢头星星点点挂着珍珠疙瘩,不是人工参那种虚胖杂乱的须子。
整支参黑黄发亮,形神俱足,不用凑近了闻味儿,光是往那儿一搁,就透着一股“年头够、力道足”
的贵气。
张妈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里有赞叹,也有点别的什么。
“王小子这孩子……是真有心了。这种品相的野山参,我都好多年没见过了。”
“我小时候,你姥爷家也就存着两支这样的,当传家宝似的收着,平常人连看都不给看一眼。”
秦淑芬也撑着身子凑过来,脸上还有点白,可眼睛瞪得老大,听得心惊肉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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