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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朗搓了搓脑袋,有点烦躁地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那你说怎么办?这也不是咱们的兵,名不正言不顺的,插不上手啊。
总不能我直接给王团长打电话,说‘首长,你家许三多心理有问题,我派个心理医生过去看看’?那老狐狸不得直接把我电话挂了,还得防我跟防贼似的。”
“你跟集团军政治部的李政委不是熟吗?”
齐桓指了指桌上的电话,
“先让他帮忙问问情况,就说随便打听打听见义勇为的先进事迹,顺便提一句要是需要心理疏导,咱们A大队的心理医生是全军最好的。”
他顿了顿,看着袁朗,似笑非笑地说:
“再说了,你和铁大挖人的动作还小啊?队长,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反正这小子迟早是咱们的人,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袁朗被他说中了心思,有点不自在地咳了一声,伸手拍了一下齐桓的肩膀:“行啊齐桓,现在都敢调侃我了。”
“我这是实话实说。”
齐桓躲开他的手,转身走回自己的桌子前,重新拿起键盘,
“再说了,这么好的苗子,总不能让他在基层耽误了。真要是留下什么心理阴影,那多可惜。”
袁朗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琢磨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行,听你的。我等会儿给李政委打个电话问问。”
他顿了顿,突然坐直身子,看向齐桓:“对了,你那训练报告写完了吗?明天就要交铁大了。”
“快了快了,就剩最后两页了。”
齐桓头也不抬地敲着键盘,嘴里嘟囔着,“催催催,就知道催我,你自己怎么不写?每次都让我给你擦屁股。”
袁朗笑了笑,没说话,重新拿起烟叼在嘴里,却没点燃。
他看着窗外训练场上正在跑障碍的士兵,眼神里闪过一丝期待。
这一个星期,高城活得跟个特务似的。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去食堂蹲点,假装自己打饭,实则眼睛斜着瞟许三多,看他吃得多不多、有没有走神;
晚上查铺总要在许三多的铺位多站两分钟,听他呼吸匀不匀,有没有失眠;
就连训练的时候,他也总假装在旁边巡视,实则眼睛黏在许三多身上,生怕他突然不对劲。
甘小宁都被他搞烦了,不止一次翻着白眼说:“连长,你要是闲得慌,去把猪圈扫了行不行?天天跟个盯梢的似的,三多没病都要被你看出病来了。”
高城每次都梗着脖子反驳:“我那是关心战士!你懂个屁!”
这天下午,高城靠在二楼办公室的窗边,手里夹着根没点燃的烟,看着楼下训练场上的许三多。
许三多正带着七连的兵练擒拿,动作干脆利落,喊口号的声音比谁都响,表情也和平日里一样,半点看不出受过刺激的样子。
高城松了口气,把烟叼在嘴里,刚要摸打火机,桌上的黑色拨号电话突然“叮铃铃”
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
他皱了皱眉,走过去拿起听筒:“喂,钢七连连部。”
“小城。”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高城手里的打火机“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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