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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小宁话音刚落,身后的三班战士们立刻跟着喊了一声:“是!零伤亡!”
高城笑着骂了一句:“臭小子们,别得意忘形!”
白铁军跟在后面,手里还拎着缴来的两挺机枪,凑过来挤兑他:
“班副,你可别独吞功劳!要不是老子在正面给你吸引火力,你能顺顺当当摸进去?这功劳,起码有我一半!”
甘小宁一撇嘴:
“去你的!有本事你下次绕河床去?站着说话不腰疼!”
俩人斗着嘴,脸上的得意却藏都藏不住。
成才扛着狙击枪从高地上走下来,七班的战士跟在他身后,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
路过许三多的时候,成才对着他微微点了点头,嘴里却只淡淡说了一句:“对方三个狙击手,全部清除,没给他们开一枪的机会。”
许三多看着他,也点了点头,眼里全是笑意:“辛苦了。”
被押着的师侦营副营长,看着眼前这群平均兵龄二十出头的兵,又看了看毫发无损的钢七连,一脸的不可置信,对着高城憋了半天:
“高城,你们钢七连……这跟我们拿到的资料,完全不是一回事!这伏击战术,我们师里练了快半年,怎么就被你们一眼看穿了?”
高城哈哈大笑,伸手狠狠拍了拍身边许三多的肩膀,许三多纹丝未动,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那是自然!我们钢七连的本事,能让你们随随便便就摸透了?”
他转头看向许三多,看着他眼里的光,压低了声音补了一句: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帮小子,个个都能打。你啊,以后就踏踏实实站在指挥位置上,别总想着自己往前冲。你的战场,在这,不是在冲锋的最前面。”
许三多看着眼前昂首挺胸的兄弟们,又看了看身边满眼笑意的高城,手里的望远镜慢慢放了下来,重重地点了点头。
风雪还在刮,可他心里却热得发烫。
风雪越刮越猛,鹅毛大的雪片子混着黄沙,劈头盖脸地砸在刚搭起来的班用棉帐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闷响。
钢七连的战士们没一个闲着,各班按着提前演练过百遍的流程,挖防风沟、钉地钉、设明暗双岗,动作麻利得像上了弦的钟表。
哪怕风雪迷得人睁不开眼,也没半分慌乱。
指挥帐篷里,马灯挑得亮亮的,灯芯偶尔跳一下,把帐篷里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帆布上,晃悠悠的。
一张1:5万的军用地图铺在折叠桌上,占了满满一桌面,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满了记号,刚结束的两场战斗点位,被红圈重点标了出来。
高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帐篷里全是图纸,他怕火星子燎了,只敢叼着过干瘾,大马金刀地坐在小马扎上,看着许三多拿着铅笔,在地图上圈圈画画,笔尖顿在刚才交火的梭梭林位置,半天没挪窝。
“我说你这小子,又魔怔了?”
高城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转,往前凑了凑,
“盯着地图看半天,难不成还能从纸里把师侦营那帮兔崽子给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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