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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看着他,认真地回答,语气里带着深入骨髓的实战逻辑:
“连长,真上了战场,是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慢慢瞄准的。尤其是近距离遭遇,敌人不会站着不动等你瞄,
必须把据枪、瞄准、击发全练成肌肉记忆。遇到人,抬枪就打,两枪胸口一枪头,瞬间制敌,根本没有第二次机会。”
话说完,许三多自己先愣了。
这话是前世袁朗在老A射击场上,天天挂在嘴边跟他们说的,顺嘴就秃噜出来了,忘了现在是在常规部队,演习用的都是空包弹,团里三令五申不许对着头部射击。
果然,高城瞬间瞪起了眼,伸手就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钢盔,压低声音骂:
“许三多!你小子糊涂了?演习用的空包弹近距离也有杀伤力,
规定里明明白白写着不许对着头部射击,会出人命的!前年团里演习,有个小子被空包弹崩碎了护目镜,差点伤了眼睛。”
许三多赶紧站直了,规规矩矩敬了个礼,老老实实认错:“是!连长!我错了!”
高城看着他这副蔫蔫的样子,又气又笑,摆了摆手让他别杵着,自己又趴回了地上,咬着牙稳住了手里发颤的枪,刚才晃悠的弹壳又稳稳立在了枪口。
嘴上还不忘嘟囔:
“不过你小子说的也对,肌肉记忆,这话没毛病。真到了玩命的时候,多快一秒,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
许三多看着他的样子,弯了弯嘴角,转身又接着去给其他人调整动作。
太阳越升越高,热浪裹着汗水的咸腥味飘在训练场上,空枪击发的脆响、拉动枪栓的哗啦声、报靶的喊声混在一起,没有一个人偷懒,没有一个人喊累。
钢七连那股“不抛弃、不放弃”
的劲儿,就融在这滚烫的汗水里,钉在这稳稳的枪口上,迎着毒日头,往骨子里扎。
连部办公室的窗户敞着,热浪裹着训练场的土腥味灌进来,
高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指尖敲着桌上那张《新装备全员培训计划表》,眉头拧成了疙瘩。
表上排得明明白白,全连从上到下,从各班正副班长到炊事班、文书、通讯员,连他和指导员都定了固定课时,一个不落。
“许三多,你给我说道说道。”
他把烟从嘴里摘下来,用烟屁股点了点计划表,
“这新加密电台的操作,让各班骨干、狙击手、突击手学明白不就够了?怎么连炊事班老洪、管库房的都排上课了?他们天天在后厨颠勺、在库房盘物资,学这加密通讯干什么?”
许三多正蹲在地上,把刚打印出来的师侦营资料按页码摞齐,闻言抬头起身,双手把整理好的资料递过去,语气认真:
“连长,这次跟师侦营的对抗,咱们不能按常规连级对抗的规矩算。师侦营是师里的尖刀,本来就比咱们人多、装备底子厚,更关键的是,我查了他们过往的对抗记录,这帮人从来就没守过规矩。”
高城瞬间把烟按死在烟灰缸里,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锐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查到什么实锤了?别跟我猜闷儿。”
许三多顿了顿,还是一五一十地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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