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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城从一开始就站在这了,看着许三多脱了上衣,心里还在犯嘀咕: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天在太阳底下训练,脸白就算了,说他年纪小,晒不黑,可怎么连胳膊、连身上都这么白?
跟旁边晒得黝黑的甘小宁他们比起来,简直像没晒过太阳似的。
可看着看着,他就忘了嘀咕烟的事了。
他见过许三多射击时的稳,见过他比武时的狠,见过他讲课时的专业,却从没见过他近身格斗的样子。
一对十,打了整整一个小时,游刃有余,边打边教,每一招都精准到极致,每一句指点都戳在最关键的地方。
那不是训练场练出来的花架子,是真正从生死场里磨出来的实战本事,狠、准、稳,却又收放自如,分寸拿捏得毫厘不差。
直到看见许三多撩起背心擦汗,露出那身线条分明的腰身和冷白的皮肤,高城直接愣住了,嘴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他一直觉得许三多就是个看着瘦、力气大的愣小子,可此刻才发现,这小子看着清瘦,身上的线条却硬得像钢铸的,
每一寸肌肉都藏着恐怖的力量,偏偏皮肤白得晃眼,站在滚烫的训练场中央,像一柄收了鞘的利刃,看着温和,实则锋芒藏都藏不住。
高城把烧完的烟蒂摁灭在树干上,看着场地里,瘫在地上的九个人非但没抱怨,
反而一个个撑着身子坐起来,围着许三多问东问西,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敬佩和服气,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心里又骄傲,又震撼。
他之前还担心,史今和伍六一走了,三班就垮了,钢七连的尖刀就钝了。
现在看来,他根本是瞎操心。
许三多这小子,何止是能打能冲的尖子兵,他天生就是带兵的料。
午后的训练场还留着正午的热浪,三班和七班临时凑的班组格斗对抗赛,刚落下第三局的终局。
甘小宁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被自己卸了力、摔在软垫上的七班副班长林树,笑着伸手把人拉了起来。
三局对抗,三班连赢三局,赢得轻轻松松——从开局甘小宁两分钟速胜七班格斗尖子,到白铁军都靠着许三多新教的卸力技巧,
磨赢了七班的老兵,最后王红军更是一套连贯的攻防,直接把对手逼出了软垫边界,全程没让许三多出手,三班就把七班打了个落花流水。
场边的成才站得笔直,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手里的矿泉水瓶被他捏得咔咔响,瓶身都变了形。
他看着刚输了比赛的七班战士,非但没半点懊恼,反而一哄而散瘫在旁边的树荫下,瘫的瘫、躺的躺,嘴里还嘻嘻哈哈地贫着嘴,半点要复盘的意思都没有,一股火瞬间就冲到了头顶。
他太清楚问题出在哪了。
老班长郭鹏海和班副去军校提干后,他接了七班班长的位置,可他去军区比武大半个月,班里这帮懒货早就把训练的弦松得彻底,
尤其是近身格斗,本就是七班的弱项,这一个月更是下滑得没边,连三班跟着许三多练了一个星期的白铁军都打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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