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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桓犹豫了两秒,只能硬着头皮,挤出一句:“报告队长,还行吧。”
“哦?还行?”
袁朗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手里的夹板往车引擎盖上一拍,眼里的嘲讽快要溢出来了,
“严将严兵,这就是我的带兵方针。我带出来的兵,就用‘还行’两个字交差?
同样都是第一次接触这个综合科目,人家许三多在比武场上,带着四个兵,负重二十公斤,
全程走完比你刚才空身冲线快了整整十二分钟。人家一个义务兵,都能把这套科目玩得明明白白,再看看你们这帮兵王,我都不稀得说你们。”
齐桓心里叫苦,连忙解释:
“队长,不是所有人都能和许三多比的,您要是拿这个标准要求,这帮家伙们肯定不服气。”
“不服气?”
袁朗嗤笑一声,往前迈了半步,身上的压迫感瞬间压了过来,
“有什么可不服气的?被一个入伍一年的义务兵秒得渣都不剩,他们还有脸不服?你们今天在训练场上偷的懒、磨的洋工,都会在未来的战场上,变成要你们命的子弹。”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几分刻进骨子里的郑重:
“我今天把你们往死里练,不是为了看你们出洋相,是为了真上了战场,你们都能活着回来。就这,你们还觉得我要求高了?”
齐桓瞬间收了那点叫苦的心思,绷直了脊背,大声应声:“不敢!队长!”
可还是忍不住替队员们辩解了一句,
“队长,那可不是一般的义务兵啊!就他那徒手攀绝壁的速度,一拳打断碗口粗树干的力气,还有那套战术思路,全大队能稳赢他的,也就您了,我们这帮人比不过,不丢人!”
袁朗被他这话堵了一下,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勾,随即又立刻绷住脸,没好气地瞪了齐桓一眼:
“许三多那样的,上了场眼里只有目标,不像你们,还没开始就先怕了。从今天开始,这套科目,每周全员拉练两次,什么时候能追上许三多的记录,什么时候停。”
齐桓心里一沉,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却只能立正应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心里却疯狂吐槽: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合着队长看上了人家的兵,回头遭罪的是我们这帮人啊!
袁朗看着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没忍住低笑了一声,把烟叼回嘴里,抬眼看向终于爬到崖顶的队员们,眼里的笑意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欣赏与期待。
他倒要看看,这帮天天喊着自己是兵王的家伙,和他看上的那个兵,到底差多少。
夕阳把训练场的绝壁拉出长长的影子,刚结束的地狱科目耗光了三中队所有人的力气。
十个分队全员列队,作训服上满是泥污和刮破的口子,不少人胳膊上还带着擦伤,喘着粗气却依旧把军姿站得笔直,哪怕腿肚子都在打颤,也没人敢动一下。
他们的队长袁朗,正斜靠在越野车边,叼着烟,似笑非笑地扫过整支队伍,手里的训练夹板被指尖敲得哒哒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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