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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从150米逐次递增到800米,越往后,风偏、光线、空气湿度的影响就越大,不少选手在600米的距离就开始出现脱靶,到800米时,能打出九环的都已是凤毛麟角。
许三多趴在狙击位上,调整好枪架,身体稳稳贴住地面,腮帮子轻贴枪托,眼睛贴在瞄准镜后,整个人和狙击枪、和身下的土地融为了一体。
他没有急着击发,指尖轻轻搭在调节钮上,只用了两秒,就完成了风偏修正——他的感官本就异于常人,风从哪个方向来、风速多少,
不用测风仪,仅凭皮肤的触感、林间枝叶的晃动,就能精准判断,这是前世老A的实战经验,更是穿越生死线练出来的本能。
150米、300米、500米,他的枪声几乎没有间隔,每一次枪响,报靶员的“十环”
声就紧随而至。
到了800米的极限距离,全场都安静了下来,连观摩台上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风卷着靶场的尘土吹过,远处的靶纸在瞄准镜里只剩小小的一个点,许三多的呼吸放得更轻,指尖缓缓压下扳机。
枪响的瞬间,报靶员的声音带着激动喊了出来:“12号靶位,800米,十环!”
全程10发子弹,从近到远,枪枪十环,满环!
许三多慢慢直起身,卸弹匣、验枪,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额角沾了点薄汗,眼神却依旧清亮沉稳,没有半分得意张扬,只是朝着等待区的成才、甘小宁他们点了点头,嘴角牵起一点浅浅的笑。
可就是这份极致的专业、极致的沉稳,还有握枪时那份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凌厉笃定,把军人最动人的帅气,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眼里。
观摩台的风裹着靶场的硝烟味吹过,齐桓手里的高倍望远镜就没从许三多身上移开过。
从许三多站上射击位开始,他就一言不发地盯着,连呼吸都压得很轻,活像在边境线上盯潜伏目标。
起初他只觉得,这兵的射击中规中矩,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技巧,就是标准的据枪、瞄准、击发,全是大纲里写死的基础动作。
可越看,他眉头皱得越紧,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盛。
太稳了。
从步枪到手枪,再到远距离狙击,许三多的动作没有半分多余的晃动,呼吸、击发、复位的节奏严丝合缝,哪怕连续击发,枪口的上跳幅度都控制得微乎其微。
更怪的是,那据枪的姿态、贴腮的角度、甚至扣扳机时指尖发力的分寸,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熟悉感,可他搜遍了脑子里所有的印象,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他放下望远镜,又猛地举起来,反复盯着回放的慢动作看,沉默了许久,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半个字。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句“小儿科”
的话,此刻有多打脸。
旁边的袁朗早放下了望远镜,斜靠在栏杆上,指尖转着没点燃的烟,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他比谁都清楚,在场绝大多数人,只看到了许三多枪枪满环的成绩,却没看懂那藏在标准动作里的门道。
这小子的射击,赢的从来不是天赋,是扎实——扎实得像一块沉在水底的石头,任枪声、风声再乱,他的节奏、他的准星,半分都不会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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