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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长陈睿神色一凛,大声回答:“是!连长!我明白!一定密切注意,确保安全!”
就在这时,许三多看了看腕表,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只是简洁有力地吐出两个字:“出发!”
命令一下,那道迷彩绿色的洪流瞬间启动,紧紧跟随着许三多那道矫健而沉稳的背影,向着广袤的草原深处奔腾而去。脚步声、装备的轻微碰撞声、粗重的呼吸声,汇成一股充满力量的节奏。
高城目送着队伍远去,对正准备跟上的指导员最后叮嘱了一句:“老洪,跑慢点,看着点他们……”
洪兴国点点头,拍了拍高城的肩膀:“知道了,你慢点活动,别杵太久。”
说完,他转身小跑着,融入了行进队伍的尾部。
高城看着队伍消失在起伏的丘陵后面,这才慢慢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营区边缘的岗亭。
他扶着岗亭冰冷的金属柱子,极目远眺。眼前是辽阔无垠的草原,晨光下,草叶微微泛着金黄,一条由迷彩服组成的绿色长龙,正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地平线蔓延,坚定而执着。
他靠在岗亭边,点燃了口袋里那包皱巴巴的香烟,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却仿佛驱不散心头的纷乱思绪。任由青灰色的烟雾在眼前缭绕,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这两天许三多主导的训练,如同快进的电影画面在他脑中回放。
清晨的负重越野,上午的极限障碍与力量训练,下午的战术协同与耐力折磨,晚上的文化学习加体能“加餐”
……每一次,许三多都像是精准地拿捏着每一个战士的生理与心理承受极限,将强度推到崩溃的边缘。
高城不止一次在心里呐喊:“够了!该停了!”
他以为总会有人撑不住,会抱怨,会倒下。
他以为像白铁军那样滑头的兵会找借口,像王宇那样体能底子薄的新兵会掉队,像一班的李明明那样有时会偷点小懒的兵会叫苦,甚至像炊事班李海亮那样并非一线战斗岗位的兵会提出异议。
可是,没有。
一个都没有。
白铁军虽然嘴里嚎得最响,但每一次都连滚爬爬地跟上了队伍;
王宇脸色煞白,几次濒临虚脱,却在史今和战友的鼓励下一次次重新站起来;
李明明咬着牙,汗水迷了眼睛也不曾停下;
李海亮和炊事班的兄弟们,扛着和他们一样的负重,没有一句“我们是炊事兵”
的抱怨……
甚至今天早上,起床哨响起不到五分钟,全体人员已经装备整齐地站在了这里。没有人拖拉,没有人面露畏难之色,仿佛那种高强度、快节奏的训练已经成为了他们的日常。
这种沉默的坚持,这种集体性的自我超越,让高城感到震撼,也让他陷入了深深的反思。许三多用的方法,看似粗暴直接,甚至有些“不近人情”
,却实实在在地点燃了这些兵骨子里那股不服输、不放弃的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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