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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班的区域,李梦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模糊了,双腿一软,就想往地上坐。
一直留意着他的薛林,声音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李梦,你想干什么?”
李梦后背一僵,赶紧重新用力,嘴硬道:“没……没想干啥……就……就腿麻了……放松一下……”
马班长虽然没回头,但对李梦那点小心思洞若观火,直接开口,声音带着疲惫却异常清晰:“李梦,你可以放弃,没人拿枪逼着你。但是,你看看周围!看看钢七连的兄弟们!看看他们是怎么咬牙硬扛的!你好意思就这么放弃吗?五班的脸,还要不要了?”
李梦被说得脸上火辣辣的,低声辩解:“班长……我没有……”
薛林毫不留情地补刀:“希望你没有。李梦,你不要脸,五班还要脸呢!咱们五班,丢不起那人!”
马班长最后加了一句,语气沉重:“许三多,是玩了命地给咱们五班挣回来这点荣誉和尊重!李梦,你自己掂量掂量,这份量,够不够让你再多坚持这几分钟!想清楚了,再作决定!”
李梦听着班长和战友的话,看着周围那些同样痛苦却仍在死扛的身影,尤其是前方那个纹丝不动的许三多,他猛地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将全身的力气和意志力都灌注到了那双不断颤抖的腿上。
阳光炙烤,汗水流淌,但整个训练场上,除了粗重的喘息声,再无其他杂音,一种名为“坚持”
的意志,在无声地弥漫、传递。
许三多缓缓睁开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疲惫,仿佛刚才那长时间的静力消耗对他而言只是片刻小憩。
他利落地站直身体,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
声,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时间到!大家原地放松一下,慢慢活动开,别急着做剧烈运动!”
他这话如同特赦令,话音未落,就听到一片如释重负的喘息和身体砸在地上的闷响。
高城和指导员洪兴国几乎是互相架着,才勉强维持着体面,缓缓坐在了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地面上,感觉两条腿像是灌满了铅,又像是被无数细针扎刺,又麻又痛,完全不听使唤。
高城大口喘着气,汗水迷了眼睛,他胡乱抹了一把,正好看见许三多放下那句口令后,脚步轻快地又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高城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指导员,气息不稳地问:“老洪……你看……那小子……又……又干啥去了?这刚练完,还不消停……”
指导员洪兴国靠在背包上,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他眯着眼看着许三多的背影,有气无力地回道:“老高……赶紧……赶紧趁这机会歇会儿吧……这……这才上午九点多……按许三多这架势……后面……后面估计还有‘节目’呢……”
高城一听,眼睛顿时瞪圆了,声音也拔高了些,带着火气:“还有?!不行!绝对不行!等他回来,我得好好跟他说说!这训练哪能这么搞?要讲究个循序渐进,科学组训!哪有他这样……一下子把人往死里练的?这不是拔苗助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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