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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笑出来,只好用咳嗽强行掩饰过去。
高城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拧成了一个川字。他看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扭头对三连长说道,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诧异和一丝不满:“老三!你们连队……平时是怎么练这个科目的?怎么能练成这个样子?基本的战术动作和射击纪律呢?!”
他是真的感到不解,甚至有点生气,气老三怎么把兵带成了这样。
三连长听着考核区内那稀稀拉拉、多半以脱靶告终的枪声,再听到高城这毫不留情的质问,只觉得脸上像是被无数根针扎一样刺痛难当。他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从指缝里挤出一声痛苦的、无地自容的呻吟。脸色难看得像是刚生吞了一只苍蝇。
指导员何洪涛在一旁看着,也是满脸无奈。他只能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三连长剧烈起伏的后背,声音干涩地安慰道:“老李……算了,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还有时间……还有时间……回去之后,咱们……咱们加练!往死里练!”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
周围围观的其他连队士兵们,虽然被各自班长严厉压制着不敢大声喧哗,但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声还是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我靠!刚才那个跑过头了!都没看见靶子!”
“行啦行啦!你上去指不定还不如人家呢!嘴上说谁不会?”
“你看那个!射击空了!那么大个靶子都没打中!”
“呸!你上次打固定靶位不也脱靶了两发?还有脸说人家移动靶?”
“那个兵是没看到靶子吗?怎么在原地转圈?”
“不是没看到,是慌了!时间不够了,脑子一片空白!”
“哈哈哈!那个被草绊倒的!笑死我了!”
“你笑个屁!你上次跑四百米障碍,过矮墙的时候不也差点摔个狗吃屎?五十步笑百步!”
在一片混乱和低效的考核场景中,高城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站在待考区、身影依旧挺拔平静的许三多。
与其他三连士兵的紧张、沮丧或不忍直视不同,许三多的眼神异常平静,如同深潭之水,清晰地倒映着考核区内的一切,却没有泛起丝毫波澜。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观察,在学习,在分析。
高城眯了眯眼,心中那股探究的欲望更加强烈了。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三连这一排人,除了许三多,在这个科目上没有一个能看的!
他现在所有的期待,都压在了这个来自草原五班的兵身上!他倒要看看,这个创造了固定靶奇迹的兵,在真正考验实战能力的快速射击上,能交出怎样的答卷!
史今站在高城身边,同样关注着许三多。他微微侧头,对身旁的伍六一低声问道:“六一,你说……三多他……这个科目会不会,不会……”
他有点担心,快速反应射击需要大量的实弹和复杂环境训练,草原五班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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