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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意如同实质的冰墙,在五班众人推开宿舍门踏出的瞬间,狠狠拍在了脸上!呼啸了一夜的狂风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在黎明时分变得更加暴虐。它裹挟着草原特有的、如同砂砾般的雪沫和枯草碎屑,劈头盖脸地砸来,带着摧毁一切的蛮力。
“嘶——!”
“我滴个娘!”
“操!这风…”
李梦、薛林和老魏几乎是同时被这狂暴的风推得一个趔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幸亏互相拉扯着才没摔倒。
冰冷的空气瞬间灌入鼻腔和肺部,呛得人几乎窒息。作训服瞬间被吹透,寒意如同无数根钢针,直刺骨髓。连最沉稳的班长老马,眉头也瞬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
字,眼神凝重地望着灰蒙蒙、狂风怒号的天际线。这天气,比他预想的还要恶劣得多。
老魏下意识地就想往菜园方向跑,脸上写满了担忧:“我的苗…”
那些在寒风中挣扎的小生命,是他倾注了心血和希望的宝贝。
“老魏!”
许三多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老魏的胳膊。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有力,声音在狂风中显得异常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先锻炼!活动开了身子才扛得住冻!锻炼完,咱们一起去弄菜园!”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战友,“都跟上!跑起来就暖和了!”
顶着能把人吹跑的狂风,五班的晨练变得异常艰难。
每一步都像在与无形的巨人角力。冰冷的空气割着喉咙,呼吸变得灼热而急促。汗水刚渗出毛孔,就被狂风迅速带走热量,留下一片刺骨的冰凉。一圈,两圈…当众人拖着几乎冻僵、气喘如牛的身体跑回营房时,感觉肺都要炸了,手脚更是麻木得不听使唤。
然而,就在营房门口那简陋的石桌旁,一个裹着厚厚羊皮袍、戴着毛茸茸皮帽的身影,正瑟缩着坐在寒风里。是巴特尔!
看到他们跑近,巴特尔立刻跳了起来,脸上冻得通红,却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来:“三嘟!班长!你们回来啦!”
他搓着冻僵的手,看着几人跑得热气腾腾,但很快被风吹散、气喘吁吁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由衷的佩服:“你们去锻炼了?好早啊!比我们放羊的还要早!厉害!”
草原牧民最敬重勤劳和有毅力的人。
班长老马被风吹得有些发白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他推了推身边的许三多,意思很明显:你的朋友,你来招呼。许三多会意,走上前。
巴特尔赶紧把手边一个盖着厚厚棉布的柳条篮子提起来,递给许三多:“给!还热乎着呢!”
揭开棉布一角,里面是几个烤得金黄、散发着诱人麦香和热气的馕饼,还有一小罐冒着丝丝白气的、浓郁的奶茶。
许三多接过沉甸甸、带着温热的篮子,心里暖流涌动,但嘴上还是说:“巴特尔,谢谢你和你阿妈。不过…以后不用特意跑这么远给我们送早饭的,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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