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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戚长缨如今就像漂浮不定的萍,对世界毫无归属感与真实感。他知道自己这种存在方式是不正确的,总有一天会彻底死去。
别的倒是没什么,只是,在他离开之后,眼前这个凶巴巴爱说反话的小孩,不知道还有没有旁人能明白。
“你说我是棉花,是因为觉得我性子像棉花?”
戚长缨其实已经好奇很久了。
他知道以扶桑的性子多半不会好好回复自己刚才的话,所以,在扶桑继续犟嘴之前,他主动岔开话题,顺便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果然,扶桑还是不大服气的,但也没再说什么。
他只挪开视线,硬邦邦地抽回手:“废话?”
“那你的性子也很像一种植物。”
戚长缨继续道。
“滚。”
听起来,对方并不是很想聆听他的想法。
于是戚长缨又笑了。
他自顾自道:
“浑身尖刺,轻轻一碰就让人疼,
“像荨麻。”
第47章守墨15
荨麻,又称蝎子草,一种会咬人的野草,叶片上长满毛刺,不小心碰到皮肤就会红肿刺痛难忍,疼痛一般持续数小时才能消退。
用这玩意来比喻他?
“带着你的荨麻理论有多远滚多远。”
扶桑受够了这只得寸进尺的赤邪。
这话之后,又是片刻沉默。
扶桑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似乎变得有点尴尬。
他的目的并没能达到,是他错误估计了戚长缨的难缠程度。
比起棉花,这鬼更像一朵棉花糖,软不说,还黏手,被缠上了怎么也甩不脱。
导致现在戚长缨不肯采纳他闭嘴滚的意见,他也不愿意低头顺着戚长缨那“一起面对”
的方案,一人一鬼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着,让空气陷入了很久的沉默。
直到吴人帅突兀地“啊”
了一声。
吴人帅一直蹲坐在他们身边,在他们刚才那场不算争吵的争吵中,小鬼一只外凸的圆眼睛一直在戚长缨和扶桑身上游移,试图观察他们的情绪。
虽然小鬼傻到不会说话,但还挺懂看人脸色,恼火的时候一声不吭,现在见眼前的大人和大鬼重新平静下来,他才伸手抓了一下戚长缨的衣角,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
戚长缨蹲下身,平视吴人帅的眼睛。
“……啊啊!去!来!啊!”
吴人帅嘴里含糊地喊着什么,可能是觉得用手拽人衣服不太得劲,他索性用嘴巴叼住戚长缨手腕上垂下来的半截锁链,试图把他拽去哪个方向,全身每个毛孔都在用力。
“他似乎想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戚长缨抬头看着扶桑。
“我眼睛没瞎。”
扶桑语气还是冷冰冰的。
他扬了下下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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