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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丙龙摆出一张苦瓜脸,像是一肚子苦水终于找到了倾倒的地方:
“我就是一干风水的,看风水除除煞驱驱鬼算算命之类的,住处不定,哪儿有单子我往哪儿跑。
“半个月前,有人给我发了个邮件,说什么廣博县米头村有个大单,我想着我对这片儿熟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就说过来一瞧,谁想这鬼地方进来了就出不去,里边人都人不人鬼不鬼的,恐怖得要死,我在这躲了多少天才等来你这么个大活人……小哥,小哥你救救我吧,带我出去吧小哥……”
听着这话,扶桑微一挑眉,似乎觉得他话中某点很有意思:“驱鬼?”
“是,是……”
估计真是在这地方被惊吓久了,如今突获希望,陈丙龙说话的声音都打颤。
扶桑没有理他,只淡淡瞥了眼自己身边的戚长缨。
就戚长缨这外形,这气场,这等阶,但凡能看到鬼的人跟他打个照面都得惊声尖叫屁滚尿流,但陈丙龙却一点反应也没有,这只能说明,他看不到。
按霍为的话来说,他是个麻瓜。
这说明此人多半没什么真本事,就算有,也不是冥道灵师的本事。
那事情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扶桑点点头,重复着陈丙龙的话:
“人不人鬼不鬼?”
说着,他话锋一转:
“这‘人不人鬼不鬼’,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
陈丙龙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而扶桑把那一丝丝微表情精准捕捉进了眼睛里。
接着,他见陈丙龙似有些欲言又止,便道:
“有话就说。”
“哦……是这样,大概三十年前,我来过这个地方。当时我在这村里遇见的人,和现在村里这批是一模一样的……一模一样!你懂什么叫一模一样?连年龄都没变!你在村里瞧见那扎麻花辫的小姑娘没?三十年前我就见过她!她就这么大!你说,要不是人不人鬼不鬼,她为什么没长大?”
估计是真觉得恐怖,陈丙龙的嘴唇都发白。
“是吗?”
陈丙龙觉得自己暴露的信息已经够人吓一大跳了,可眼前的年轻人表现得却并没有很意外。
他只抬眸扫了眼他们身边这座破庙,另问:
“这庙里供的是什么神?没听说过。”
“是山神。”
陈丙龙顺着他的视线梗着脖子看一眼:
“这片山叫壶鼻子山,山里的神叫壶鼻子神,这村子里的人都信这个神!”
“壶鼻子神?”
扶桑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手电,抬脚跨进了庙里。
庙不大,加上各处堆放了许多杂物,其间能容人走动的空地并不多,两三步也就差不多了。
扶桑站在破庙中间,用手电筒照了下庙里摆放神像的位置。
那神像还挺大,釉面上得稀烂,颜色艳俗,丑货一个,跟吴人美她家堂屋里摆的那尊除了大小,别的几乎一模一样。
“小哥,虽然你看起来挺厉害的,不知是何方神圣,但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
陈丙龙站在门外,也不知道在怕什么,突然压低了声音:
“白天你像这样在外面晃是无所谓了,但等天黑,千万千万不要随意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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